这样的改变白月之应该感到开心。
但他看着池朝昀对谁都笑盈盈的样子,只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怎么都吐不出来的气。
池朝昀没察觉到白月之的情绪,从桌洞里抽出一张画了格子的稿纸摆到桌面上:“来下五子棋。”
之前都没有机会,现在刚好处于考试后的放松心态,正正好。
其实宁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天道酬勤,但若是对一件事没有兴趣,确是根本无法勤起来的。
就像其他同学都已经重新进入了学习状态,但池朝昀依旧给自己放着假。
说实话,其实他对五子棋也没什么兴趣,只是下定决心要赢白月之一局,才用手机练了许久,把胜率拉到了百分之九十。
白月之挑起半边眉:“有没有彩头。”
“你要什么?”池朝昀觉得这人太过狡诈。
自己寻别人下棋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最后赢了计较上了奖励。
池朝昀要一雪前耻,还没开局就先讨上了彩头。
池朝昀想了半响:“我赢了你就再带我去吃那家水煮鱼。”
横竖什么都坦白了。
那想吃那家水煮鱼也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
池朝昀觉得自己这个彩头想得特别好,不知道自己把白月之可爱得够呛。
“那我赢了呢?”白月之想捏他的脸。
“我请你吃?”池朝昀试探着问。
“不。”白月之果断拒绝,“我还没想好,后面再说。”
池朝昀率先提笔在纸上画下一个圆,等着白月之落笔。
大课间的时候整个教室都很吵闹。
后排两个人却头挨着头,安静地在纸上下五子棋。
打发时间的消遣项目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被如此认真对待。
池朝昀神色凝重,每一次下笔之前都要在再三斟酌。
白月之看起来很随意,可每次画下的小叉都能堵住池朝昀的圆圈。
一局结束,却还是白月之赢。
池朝昀掷了笔,生无可恋看向白月之,愿赌服输:“说吧,你想要什么?”
白月之忍不住地笑,笑意染上眉梢:“不急,先欠着。”
“行。”池朝昀不愿多说,掏出手机点开许久未用的软件,又开始在手机上跟陌生人对弈。
白月之余光黏在池朝昀身上,心想再这样练下去,估计没多久就能赢他了。
他能故意输了逗池朝昀开心,但他没有。
一方面觉得池朝昀并不想这样,另一方面,也想讨一个虚无缥缈的彩头,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上课铃声响了。
围在宁澍周围的几个人散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宁澍松了一小口气,凑过来跟池朝昀低声说:“累死我了。”
池朝昀斜眼睨他,不明白谈论题目对宁澍来说有什么累的地方。
“跟人打交道很累啊。”宁澍嘴唇不自觉地撅起,“没有之前我在田间地头待着舒服,待上好几个小时可能只会碰上其他人家出来遛弯的大黄狗。”
池朝昀问:“你不喜欢他们?”
“也没有。”宁澍说,“只是他们太热情了,我有些招架不住。”
这话池朝昀听着有些别扭:“你不觉得你对我也有些过分热情?”
初次见面话都没说一句,第二次见就死活要当同桌。
宁澍看了池朝昀一眼:“你不一样。”
他说完眼神一直觑着池朝昀,似乎在等他接这句话,但池朝昀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月考成绩宁澍分享给了宁父和宁母。
对面传递过来的开心和祝贺,让宁澍也不自觉地跟着笑。
于是他没忍住还是分享了池朝昀的近况给他们。
话题一触及池朝昀,宁父宁母就自动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最近还好吗?】
宁澍斟酌着说:【看起来开心了不少,笑容都比之前多了。】
【那就好。】
对面不敢多问,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很满足了,半点没提之前宁澍兴冲冲地说要把让他们和池朝昀加上好友的事。
宁澍心里发酸,总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能做好双方的纽带。
虽然之前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但宁澍还是控制不住地会着急。
于是池序给他支招,要不要找时间带池朝昀回去一趟,让他们见见面。
宁澍犹豫了许久,说:“还是算了。”
先不论池朝昀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去,要是他去了不适应,宁父宁母怕是会因此难过。
他还是想等池朝昀跟爸爸妈妈熟悉一点儿了再让他们见面。
“这几天就是恼这个?”池序问。
宁澍从醉酒那天起就一直在闹脾气,池序没问为什么,却还是将人接了过来好声好气地哄着。
现在突然好似随口问的一句,确是给了宁澍一个台阶。
宁澍是个机灵的人,于是自然而然地顺着池序的话头接了下去:“对啊,烦得我茶饭不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周六请假。”池序斩钉截铁,“带你们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