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我说话。”
“?”
“你不让我碰。”
“……”
“你还瞪我。”
“。”
池朝昀也顾不上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糟糕了,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颊蹭过了白月之的脖颈,带走了他几滴发尾的水珠。
白月之没有往后退,池朝昀唯一的支点只有身后桌子的桌沿,他坐上桌沿,整个人往后仰,手撑在桌子上维持重心。
“你能有什么事?”池朝昀掀起眼皮看他,“说出来让我关心关心。”
“昨天被爷爷骂了。”白月之还真说了。
“骂你什么?”池朝昀坐起来了一点,又很快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白月之轻声说:“说我又蠢又笨,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跟我爸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放屁。”池朝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又瞥向白月之,“你嘴巴不是很厉害吗?”
“毕竟是长辈。”白月之笑了一下,视线落在池朝昀脸上。
“你别信,都是乱说的。”池朝昀犹豫了一下,抬手在白月之肩膀上拍了拍。
“不够。”白月之端着姿态。
池朝昀问:“什么不够?”
白月之循循善诱:“让我抱一下可以吗?”
这人做什么都随心所欲,现在却好像礼貌得不行,不做不被允许的事。
池朝昀不愿入套:“不可以。”
“我们不是朋友吗?”白月之垂着头,透过半湿的刘海看池朝昀,好像眼神都湿漉漉起来:“我们不是朋友吗?”
池朝昀:“……”他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朝白月之张开手,“来。”
白月之却在这时候直起了身体,池朝昀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赧然,作势要收回手。
白月之没给他这个机会,用力把他揉进了怀里。
不是没有拥抱过。
但这次又不太一样。
白月之穿着浴袍,因为拥抱的动作腰带散了一些,于是池朝昀避无可避地贴上了白月之的胸膛。
温热的,湿润的,有弹性的皮肤……
池朝昀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但白月之的手紧紧地揽着他的腰,没有给他任何撤退的余地。
这样的拥抱有些超出池朝昀的认知。
他从未想过,原来一层薄薄的衣服作用如此之大,能够隔绝皮肤和温度,隔绝一切导致两个人过度亲密的元素。
白玉兰的香味笼罩全身,池朝昀连呼吸屏住,生怕让白月之发现自己的异常。
白月之坏心眼地绷紧了身上的肌肉,然后在察觉到池朝昀的动作时,手上用了点力气拦住他。
昨天挨骂是真的挨骂了。
但骂的内容却跟他说得不太一样。
爷爷骂他不务正业,丢着家里的产业不做,跑来学校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他不过是稍做修改,但也大差不差。
“你好了没?”池朝昀的声音传上来有些闷。
“还没有。”白月之说。
池朝昀“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怎么会这么乖?
白月之不觉得卖惨是什么很可耻的事情。
如果能达到目的,他不介意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伤疤全部揭开给池朝昀看。
其实他原本也不准备这么做。
但昨天池朝昀的一句“做朋友”,实打实地狠狠刺激到了他。
他一夜没睡,想通了很多东西,这次回来,绝不是来跟池朝昀做朋友的。
今天一整天,他不断吸引池朝昀的注意力,但对方始终只关注宁澍。
于是他晚上一回来就洗了澡,故意只穿了浴袍就气势汹汹地把池朝昀拦在了饭桌前。
又过了一会儿,池朝昀磕磕巴巴地又开了口。
“余姨……今晚留了巴斯克蛋糕,很好吃,你不尝尝?”
白月之滞了一瞬,抽身看他,注意到因为长时间的挤压,他的脸颊多了一块红痕,越发显得他皮肤白皙细腻。
“你尝过了?”白月之慢声道,视线从脸颊往下移动,最后落在池朝昀的嘴唇上。
池朝昀不疑有他,只觉得自己呼吸终于通畅,于是心情都轻快了几分,认真地回答:“不然我怎么知道好吃?”
“好,我尝尝。”白月之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慢悠悠地把浴袍的腰带重新系紧。
池朝昀看见他的动作莫名不自在,被烫到了般移开视线,有些狼狈地急吼吼逃离了餐厅。
白月之端起桌上的盘子,用池朝昀用过的勺子挖了一小勺蛋糕送进嘴里。
果然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