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之的指尖顺着池朝昀修长干净的指跟一路向上摩挲,动作带着一点刻意的缓慢,最后停留在池朝昀柔软的指腹,揉搓了几下。
他看起来格外理直气壮,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池朝昀,也不说话,颇有一副我想这么做就做了的架势。
池朝昀:“……”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往心口里钻,池朝昀沉默半响,微微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总觉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白月之的体温。
白月之手心骤然落空,他绷着嘴角,蜷缩手指,只握住了一拳空气。
林薇琪把全班的成绩单看了个遍才往后传。
池朝昀看着桌子上那薄薄的一张纸,自己的名字虽然还在最后面,但年纪排名还是上升了一百多名。
每一科的分数都高了不少。
他状似无意地往左边看了眼,白月之没看他。往右边又看了一眼,宁澍也没注意他。
于是他伸手在试卷的上面把属于自己的那一排抄了下来,才捏着成绩单放到了宁澍的桌子上。
宁澍兴致缺缺地瞟了一眼,伸手传给旁边的同学了。
池朝昀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不是酒没醒那么简单。
按照他对宁澍的了解,拿到成绩单的那一瞬间他就应该拍下来,然后分别发给置顶的三个人,宁父宁母和池序。
池朝昀再次良心发现,问宁澍:“你怎么了?”
“我没事。”宁澍有气无力回答,看着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池朝昀:“。”
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宁澍说了没事后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闭嘴保持沉默。
但宁澍的状态实在太过奇怪。
就连下课后,来恭喜他的宋逸兴也看出了不对劲,偷偷问池朝昀:“他怎么了?蔫了吧唧的。”
“不知道。”池朝昀如实道,宁澍自己不愿说,他也没有读心术。
宋逸兴又问白月之。
白月之摊了摊手,无声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但宋逸兴看着白月之的表情,感觉这位看起来也不是很高兴。
池朝默默观察了宁澍一整天,瞧见他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甚至不像往常那样,做什么都缠着他。
池朝昀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什么受/虐倾向,一开始不喜欢宁澍的粘人,现在宁澍不粘了又觉得不适应。
晚上回到白家,他坐在桌前吃余姨留下的甜品,思来想去还是给池序发了条消息。
池朝昀:【哥。】
池序:【怎么了?】
池朝昀斟酌再三,不知道如何开口,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问:【宁澍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消息发送后,屏幕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池序才回复:【我没太注意。】
五个字冷淡又平静,池朝昀更觉得奇怪了。
池序就算真的没注意到宁澍的情绪,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他怎么也想不通,身后白月之带着一身水汽贴近。
他才回家就先上了二楼冲澡,此时湿着头发,浴袍的衣襟半敞着,露出一小片光洁紧实的胸膛。
这人向来洗完澡就只随手套一件宽松短袖,今天不知为何突发奇想穿上了浴袍。
池朝昀脑子里警铃大响,后背肌肉微微绷紧,总觉得白月之又会突然发神经。
果然对方十分没有边界感地看向池朝昀的手机屏幕:“你对宁澍这么关心?”
池朝昀说:“谁关心他了?”
白月之侧头看他一眼:“那你关心谁?”
池朝昀:“?”
愣神之际,白月之双手撑在桌子上,用身体把池朝昀围了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序哥是这个反应吗?”
池朝昀脱口而出:“啊?”
白月之接着说:“说明让宁澍不高兴的就是他。”
池朝昀不太信:“哥跟宁澍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白月之看了他一会儿,很突然地问了一句:“你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池朝昀觉得白月之简直不可理喻:“人家关系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再说池序对他也不差。
白月之问:“真的?”
池朝昀说:“还能是假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宁澍和池序关系好不吃醋,却因为觉得自己更亲近池序而生气?
白月之垂眸仔细观察着池朝昀的表情,没有发现一丝异色。
“为什么关心宁澍?因为你们是朋友?”白月之继续问。
“不……”池朝昀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跟宁澍的关系,“也差不多吧。”
池朝昀被白月之问得不耐烦了,正要拧眉,就听见白月之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关心我?我们不是朋友?”
池朝昀:“……”
白月之低头又凑近了些,没有笑:“你自己昨天说了要好好跟我做朋友。”
池朝昀莫名从白月之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委屈的味道:“我哪里没跟你做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