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骗你。”

这样的环节，池朝昀有些摸不准白月之是什么心情。

他脸上那一点微弱的笑意，更像是在真实情绪上掩耳盗铃地盖了一层纱，明晃晃地告诉池朝昀——

我真的不开心了。

“当时不爱吃了……”池朝昀谨慎道，“现在又感觉挺喜欢的。”

白月之没做声。

池朝昀莫名有些不耐烦，一个鱼爱吃不爱吃的，又能怎样？

他潜意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端起酒杯就要喝，白月之抬手挡住他的胳膊：“原谅你了。”

池朝昀：“……”

大家都喝了，凭什么你不让我喝我就不喝？

池朝昀左手倒右手，换了只手拿酒杯，快速把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空杯被重重地搁到桌上，池朝昀对着白月之抬了抬下巴：“给我倒酒。”

白月之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还没说几句话，怎么炸毛成这样？

白月之往池朝昀碗里夹了一块鱼肉，低声说：“我都是胡说八道的。”

池朝昀斜了他一眼。

“真的。”白月之的声音像羽毛拂过耳廓，“别生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月之每次惹人生气后道歉比谁都快。

池朝昀知道他在哄人，但还是很没出息地有些想笑。

“那我也要说你。”池朝昀故意板着脸。

“好，说。”白月之没有任何意见。

“你……”池朝昀下意识想旧事重提，但就算酒精有些上头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过于危险，于是想了想，说：“你说是有事，其实就是不想考试对吧？”

对面三个人偷听了半天，听见这话都炸了锅。

“对啊，一考试就请假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也觉得。”

一开始还隐隐有些期待的白月之：“……”

他忍无可忍地伸手捂住池朝昀的嘴：“吃点儿东西吧你。”

池朝昀整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对着白月之弯了完眼睛。

像小学时池朝昀第一次恶作剧成功后对着他露出的笑容。

白月之愣了一下，收回手，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

大家明显都有些喝多了，林薇琪在手机上搜了一些酒桌小游戏就要开始玩。

白月之眼见着局面变得越发不可收拾，及时制止了几个不止节制的高中生，招呼老板过来把剩下未开的酒全部收了起来。

酒被撤了，大概是一种狂欢后的安静，桌上几人都莫名沉默起来。

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池朝昀叼着空酒杯，直勾勾地看着白月之，眼珠转了转。

等池序来到现场，桌上有一个算一个，除了白月之，没一个是好好坐着的。

林薇琪和宋逸兴自己都站不太稳，还一左一右驾着宁澍，抬头看见桌前站了一个板着脸的高大英俊男人，吓得差点儿把宁澍扔盘子里。

池序颇有风度地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池序。”

宁澍眯着眼，恍惚间感觉自己看见了池序，嘿嘿傻笑了几声：“哥。”

“嗯。”池序伸出手在他脸上揪了一把，扭头看向池朝昀：“不叫人？”

池朝昀一声不吭地坐着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被池序点了名才慢吞吞地开口。

“哥。”白月之先他一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如一道雷劈下，雷得池序外焦里嫩。

“……哥。”池朝昀这时候才出声。

池序拧眉看着白月之。

语气相比刚才冷硬许多：“……你也喝多了？”

白月之笑容看起来有些混不吝：“我应该叫哥。”

池序嗤了一声，从林薇琪和宋逸兴手里把宁澍接过来，动作轻柔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林薇琪和宋逸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什么情况！

林薇琪听过很多传闻，也知道一点点情况，好奇得快疯了，却不敢表现出来。

池序没给他们八卦的机会，客客气气地让司机把他俩送回家。

看着林薇琪跟宋逸兴上车后，池序视线转向另一边。

白月之一只手搂着池朝昀的肩膀，另一只手指了指路边的黑色轿车：“我们也走了。”

想了想，他还刻意加了一句：“哥。”

池序无语至极：“……”

“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他看起来懒得理白月之，但也没有忘记嘱咐池朝昀。

池朝昀乖巧地点点了头，上了车。

黑色轿车拐了个弯就没影了，只剩池序和有些焉巴的宁澍还在原地。

“喝了多少？”池序捏捏宁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