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朝昀：“……”

“笑啥啊？”宋逸兴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乐，“有啥好笑的？”

其实确实没啥好笑的。

就是宁澍突然像机器人似的笑了两声，配上池朝昀的冷脸，格外喜感。

林薇琪当着池朝昀的面还是有点儿怕，强忍着笑，对着宋逸兴摆了摆手。

这么一打岔，饭桌上的氛围竟然还放松了一些。

林薇琪自然而然地问到了昨天谭主任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后说了些什么。

“肯定是写检讨。”宋逸兴笃定道：“酸菜最喜欢让人写检讨了。”

“……酸菜？”池朝昀看了他一眼。

“哦，你还不知道吧。”宋逸兴说，“酸菜是谭主任的外号啊。”

“为什么叫酸菜啊？”转校生宁澍很认真地问。

“你说还是我说？”宋逸兴看向林薇琪。

林薇琪：“谁稀罕跟你抢这个！”

“那就我来说。”宋逸兴嘿嘿一笑，“老坛酸菜知道吗？‘老谭’酸菜，所以大家私底下都叫谭主任酸菜来着。”

池朝昀：“……”

宁澍：“……”

林薇琪：“幸好不是我来说，好冷的谐音梗。”

冷但是有效。

三个人笑成一团。

池朝昀紧紧抿着唇，没笑。

他掏出手机，发现半个小时之前白月之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过来：【腰还痛吗？】

这话听着很奇怪。

池朝昀回复：【关你屁事。】

发完这条消息他收起手机，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无意识地微微翘起了半边。

林薇琪偷偷瞄了眼池朝昀的表情。

没由头地觉得池朝昀屏幕那端的人，一定是白月之。

-

池朝昀错过了午休时甩开宁澍的好机会，很懊悔。

他趴在课桌上，往右边看了一眼，跟宁澍对上了视线。

“……”

池朝昀有些糟心地把头扭向另一个方向。

熬了一个下午终于到放学的时间，池朝昀还没出校门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池家保姆车。

他回头看了眼小尾巴似的宁澍，终于松了一口气。

短短一天，漫长得像一个月。

池朝昀怀疑宁澍克自己，就连等在另一边的白家保镖看起来都面目可亲。

但今天保姆车没像之前那样敞着门等宁澍上车，反而车门紧闭。

池朝昀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了车门，随即池序迈开长腿从车里出来。

他先是在宁澍的后脑勺上揉了一下，跟宁澍说了几句话后，扭头看了过来，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池朝昀身上。

“哥……”池朝昀后悔没有跑快点儿。

“嗯。”池序应了一声，走过来，看着池朝昀，向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

池朝昀正琢磨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池序伸手过来，像刚才对宁澍那样，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池朝昀：“……”

池序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无语：“…………”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池序表情不变：“今晚回家吃饭。”

池朝昀：“……我不去。”

池序：“……上车。”

池朝昀：“……不。”

两个人僵持在学校门口引得过路的学生频频回头观望。

若是宁澍也站在这里，让外人来分辨，不论外表，他们俩身上那股散不掉的冷冽气质一瞧便是一家人。

这似乎是独属池家的生长印记。

就算池序成年后便鲜少回家，但有些烙在底色上的东西，却不是轻意能甩掉的。

池朝昀抿着唇，应激似的在周身竖起尖刺，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抗拒。

池序看着眼前板着脸的弟弟，似乎叹了一口气，却不是不耐烦，他轻声开口：“爷爷在。”

池朝昀：“……”

听到这个称呼池朝昀眼神动了动，身上那层坚硬的屏障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池序，不早说。

刚才拒绝得那么坚定，要是突然变卦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一身刺收也不是，继续这么杵着也不是。

池序抱着手看池朝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欣赏够了，又伸手在他后脑勺上秃噜了一下，这次就自然多了：“快上车。”

池朝昀默默爬上车。

宁澍等了半天有点儿急，见池朝昀慢吞吞的动作，催了一句：“你快点儿……”

池朝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听见身后传来池序轻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