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权倾朝野,冷心冷情,从不对任何人破例,唯独对她,倾尽克制与温柔,颠覆原则与规矩,把毕生唯一的柔软与偏执,全都给了楚优韵。
他以为这是护,是成全,是世间最好的相待。
可到头来,在她眼中,他的满心执念,不过是困住她的囚笼,与供人把玩、身不由己的笼中舞姬,毫无区别。
心口像是被骤然攥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荒芜席卷四肢百骸。
他凝望着她清冷通透的眉眼,嗓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你眼里,本王的所有护持,皆是累赘?”
楚优韵神色未变,从容坦荡,不卑不亢。
“王爷无需为我颠覆规矩、对抗世人、罔顾朝局。”
“我与王爷本是契约相守,各取所需,各司其职。王爷守靖王府安稳、稳朝堂权柄,我自持家业、安身立命。”
“可王爷一次次越制偏爱,引世人侧目,招小人嫉恨,让无数风波无端缠身。”
“这份偏执太重,我受不起,也不想要。”
她从不惧世间风雨,不惧朝堂算计,不惧世家刁难。她半生自立,步步筹谋,本就可以独当风雨,安稳立足。
唯独怕他这份不分对错、不计后果的偏爱。
看似万般宠溺,实则霸道捆绑,将她架在风口浪尖,成为所有人嫉恨的靶子,沦为这场偏执执念里,身不由己的囚徒。
慕允定定立在原地,玄色身影僵在暮色之中。
他望着眼前清冷疏离的女子,第一次清晰感知到二人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拼尽全力想要靠近、想要庇护、想要牢牢锁在身边的人,从始至终,都厌恶着他的执念,抗拒着他的偏爱。
他视她为毕生唯一的光,是甘愿倾覆万里江山也要守护的至宝。
她却视他的深情,为困锁自由的樊笼。
晚风再次吹落庭前枯叶,簌簌声响,衬得满院愈发清冷孤寂。
楚优韵收回目光,转身步入廊下,背影挺直疏离,不留半分余地。
“往后,王爷守好本心权柄即可。不必再为我,做这些徒劳逾矩之事。”
执念缠身,皆是枷锁。
他困于深情,她困于他的深情。
这场始于契约、缠于偏执的相守,终究是他一厢情愿,步步牢笼,步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