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慕允低声重复二字,语气添了几分偏执,“本王可以接受她不爱我,但绝不能接受她属于别人。”
这句话,是他此刻最直白的心绪。
他不求两情相悦,不求朝夕温存,只求这世间所有人,都别再妄想靠近她、拥有她。她可以永远独善其身,可以永远守着她的商行与财富,可她的周遭,只能由他一人驻足守望。
楚优韵眉峰微蹙,愈发感受到这人深入肌理的偏执。他的守护早已越过了合作的边界,变成了强势的圈禁。
“王爷未免管得太宽。”她语气依旧疏离,“我经营商贸,难免与各色人等打交道,这是我的本分,还请王爷分清界限。”
慕允闻言,并未动怒,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执拗的弧度。
界限?自曲江宴初见那一日起,他与她之间,便再也划不清界限了。
他不会逼迫她改变心意,却会用自己的方式,扫清所有潜在的威胁。
此后数日,长安城内悄然生变。
先是与楚优韵有往来的几位外地商户,莫名接到官府传唤,诸多琐事缠身,再不敢轻易登门;而后西市之中,但凡有男子主动靠近楚氏商行,或是试图上前攀谈,总会被莫名阻拦,或是遇上各类麻烦。
无人知晓是谁暗中出手,可朝野之中稍有眼力之人都能猜到,这是靖王在暗中管控,将所有有可能靠近楚优韵的异性,尽数隔绝在外。
许容隐在别院偏角的回廊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望着庭院中神色淡然的楚优韵,又看向不远处暗自戒备的靖王,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爱意越是偏执,裂痕便越容易滋生。
如今靖王这般步步紧逼、严防死守,只会让楚优韵愈发抵触、愈发戒备。她不必动手挑拨,只需静静观望,看着这份失衡的执念,慢慢拉扯、撕裂二人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
日光流转,庭院寂寂。
楚优韵察觉到周遭悄然的变化,心中已然明了缘由。她望着天际流云,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筑起心墙,是为了避开情爱枷锁;而他滋生偏执,是想要将她圈入独有的领地。
一场无声的拉锯,仍在继续,且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