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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冰冷的窝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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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青山府,五崖县。

残垣断壁与枯骨尘埃,共同筑成了一座人间炼狱。寒风如刀,刮过每一寸绝望的土地,卷起凄厉的哀嚎。

在这片炼狱的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惊心动魄的凤眸,清亮如琉璃,却偏偏被蒙上了厚厚的尘埃。他虽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却有着一张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的脸,像一件被遗弃在泥沼中的绝世珍品,美得触目惊心。

他,正是宿辰。

当那双漂亮的凤眸看清四周饿殍遍野、满目疮痍的末日景象时,最初的震惊很快被深深的疑惑所占据。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不是还在画室里跟甲方爸爸斗智斗勇吗?难道……是肝稿猝死,直接下地狱了?*

还不等他那颗属于美术生的、充满想象力的脑袋继续运转,一阵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的剧痛,便从胃部传来,将他从荒诞的猜想中狠狠拽回了这残酷的现实。他苦笑着,无奈地揉了揉自己饿得扁平、正阵阵绞痛的小肚子。

*什么嘛……我这是穿越了?不是……别人穿越不说是个王侯将相,最次也得是个富家公子吧?为什么到我这倒好……*

他想着,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小手,以及那只紧紧攥着的破碗。

*……成……重八同款的乞丐了??怎么着?难不成还想让我复刻洪武大帝的传奇经历啊?*

这个念头刚起,他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皇帝我是做不来的,做皇帝又要上朝还要处理朝堂跟后宫之间的勾心斗角,那样一定很累。嗯……对了,我会画画!这个时代的人应该还没有见过水彩画和人物速写,说不定我还可以混个宫廷御用画师当当~嘻嘻~*

“咕噜——”

他那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肚子,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抗议。剧烈的刺痛让他不得不停止了美好的“画饼”幻想,秀气的脸庞痛苦地皱在一起,他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啊……好饿啊……*

想着,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显然饿了许久的样子。他这时低头又看见了自己手里的那个破碗,心中又气又无奈。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举起那只破碗,用尽全身力气朝地上狠狠砸去!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几分压抑的哭腔:

“什么嘛……我要你这个破碗有什么用?……呜呜呜……我好饿啊……”

然而,预想中四分五裂的脆响并未传来。

那只破碗在地上滚了两圈,竟完好无损。一道幽微的蓝光,正从碗身的裂纹中,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就在宿辰愣神之际,一道冰冷、毫无感情、仿佛由数据堆砌而成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天道·*后逆袭攻略系统】。”

下一刻,一片幽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展开,上面流淌着他看不懂的符文,散发着非人间的、绝对理性的寒意。

宿辰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宿主……什么后……逆袭……还攻略系统?*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试探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在吗?”

那道冰冷的机械声骤然在宿辰脑海中响起:

“在的,宿主。”

宿辰得到回应,便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尽数抛出:

“你……是个什么系统啊?是什么后?逆袭就算了,怎么还攻略啊?攻略谁?”

谁知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冰冷得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宿主现在权限过低,无权查看。”

“叮,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片刻后会有NPC出现,请宿主完成剧情线推进。”

“任务成功,将获得系统奖励——一个冰冷的窝窝头,帮助宿主活过第一个夜晚。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活活饿死。”

“下一个任务:在目标人物**尘身边存活七日。任务奖励:解锁“系统真实功能”。任务失败:立刻抹杀。”

宿辰听着自己脑海中那毫无人性的声音的冰冷回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随即,当他听见“活活饿死、任务失败,立刻抹杀”的惩罚时,顿时急了。他连忙着急询问:

“那既然是任务,那……NPC是谁,那个什么什么尘又是谁?你总该告诉我或者给点提示吧?还有什么是‘真实功能’?你先把话说清楚啊!”

谁知这次,他得到的,是更加冰冷、更加简短的回复:

“无可奉告。”

随着那冰冷机械的宣告戛然而止,幽蓝色的光幕如破碎的琉璃,寸寸碎裂,最终“啪”地一声,彻底湮灭于无形。宿辰方才被数据照亮的、小小的世界,再次被无垠的黑暗与死寂吞噬。

无边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胃部灼烧般的饥饿,刺骨的寒意,以及对这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万千情绪交织成一根名为“宿命”的绞索,死死勒紧他的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在这令人绝望的窒息感中,他茫然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墨色浸透的、隐隐透着不详火光的夜空,一声破碎的叹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颤抖,逸出唇瓣:

“我……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可以走到对岸吗?”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下头,那双漂亮的凤眸,死死地钉在脚下那只被自己摔过的破碗上。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虚弱的身体,将那冰冷的碗重新拾回手中。这便是他的“金手指”,是他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依仗。它冰冷、无情,却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他开始咀嚼系统那毫无温度的指令——“片刻后会有NPC出现,请宿主完成剧情线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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