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在空中不过3秒,就被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她抬眼是纪淮生。
纪淮生拿着笛子狠狠插入石壁之上,两人这才稳了下来。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纪淮生死死扣住青砚的腰,眼底划过厉色,若不是被那些长老拦住,他早就到了,不至于让青砚陷入这种境地。
“我说路过,你信吗?”他看了眼上方,被浓雾笼罩不见天色,鼻间萦绕着血气,他眉头微蹙低头看着青砚早已没有血色的脸,“你受伤了?”
青砚还没开口,四周的场景突然一帧一帧闪过。
这是空间异人!
场景轮转,像是空间异人在为他们选择死亡的场景,最后画面停留在一处熟悉的古建筑前。
藏书阁、碑林......
一瞬间他们就像置身于场景之内。
是青崖书院,不对应该说是两千多年前的青崖书院。
地下是藏书阁传来无数人的惨叫,学子不断从讲堂,藏书阁里跑出来像是遇见什么骇人的东西。
青砚空间袋里的铜镜传来异响,她摸出来,铜镜泛着红光。
她将铜镜对准地下的画面,整个青崖书院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蝴蝶样式的血色阵。
这是......
阵法之下涌上无数异人,吸食,吞咽着学子们的身体。
恐惧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慢慢吸食掉人身上所有的恐惧情绪之后,再一口吞掉他们的肉身。
一时间,血流成河,无人生还。
古籍里记载,青崖书院是一夜之间被绞杀的,原来竟是这样。
“阿砚,会吹笛子吗?”
青砚知道他是想吹静心曲,可笛子嵌在石壁里她就算会,也没有可用的乐器。
“小时候学过一点,就没学了。”
“我身上还有一支笛子,你摸摸。”
青砚整个人都在纪淮生怀里,全靠纪淮生一只手撑着,她摸向他的腰间,伸入空间袋摸出一把白色的笛子,触感很凉,像是白玉做的。
“阿砚,我给你哼,你吹。”
“我......”
青砚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纪淮生却已开始哼起来,青砚只能硬着头皮举起笛子吹起来。
这笛声吹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在喉间劈叉了,低音又闷闷的。
纪淮生将头埋进青砚的肩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青砚手忙着按笛孔,音都慢了一拍,可调子没有跑。
吹了好一会儿,也不知空间异人实在不想再听还是静心曲有了效果,顶上的黑雾动了。
“阿砚,抬头。”
青砚抬眼,那团黑雾逐渐凝成一个人形,没了黑雾的遮挡。
早已爬到顶端的沈七几人这才看到下面的场景。
“阿青!”绿芜在上面拼命喊着青砚的名字。
见挂在墙壁上的两人迟迟没有回应,她转头询问道:“阿兄,这是怎么回事?”
沈七看着那团黑雾,“如果没猜错那是空间异人,专门将人困死它所选定的空间里。”
“我们出来了看不到,可能他们两人目光所及的是另一番场景。”
“这可怎么办?”
沈七折扇展开,印有白鹤的那面在光中展翅,朝那团黑雾飞去,穿过它没有实体的身体,落在青砚面前。
青砚和纪淮生两人同时伸手抓住,在黑屋冲过来之前离开了原地,飞向洞外。
终于落到地面,青砚一屁股坐了下去,将笛子塞到纪淮生手里。
纪淮生凑到青砚耳边,“阿砚,刚才真厉害。”
青砚偏过头,不去理会纪淮生的阴阳怪气。
她本来就只学过一点,还指望她能吹出天籁吗?
“多谢沈大哥的帮助,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上来。”
“无妨,不知这位是?”
纪淮生朝沈七双手抱拳,“在下纪淮生,多谢方才沈大哥出手。有幸能见到传闻中的白鹤玉扇,是我的荣幸。”
沈七眼底划过一抹亮色,“你就是那个北洲新生代里的战力第一,纪淮生?”
“正是。”
沈七虽在西洲也可对四大洲的实力都有所了解,纪淮生是唯一一个凭借阵法成为输出战力的第一人,而今见到真容,想来也是缘分所在。
“等一下,我想看一下各位手里的灵核。”
青砚突然想起什么朝众人说道。
沈七一挥手,将灵核抖了一半出来。
青砚展开精神力,全都有蝴蝶标记。
众人借着青砚的精神力,竟然也都看到细小的蝴蝶嵌在灵核里面。
“这是?”
“蝴蝶灵核,一种可以与修士相融合的灵核,最终形成实力强大的超异人。”
沈七瞬间联想到铁砧的所作所为,周猛如此费力想要获得全部的灵核怕不是早就知晓此事。
“西洲可有实力异常的人?”
“铁砧前一个月带回来一堆修士,说是要培养他铁砧的心腹......”
“我们在空间异人的幻象里看到了一个蝴蝶血色阵,和蝴蝶灵核应该有直接的关系。”
纪淮生沉思片刻,“我曾在书里见过一种名为献祭阵的阵法,阵成能造出无数异人吸食法阵内的所有活物。就跟我们刚才所看见的一样。”
“若蝴蝶灵核是从献祭阵里出现,那北洲......”
青砚瞬间想起,她进灵境前,北洲出现了比之前更多的蝴蝶灵核。
北洲地底......
“北洲地底有献祭阵!”
青砚和纪淮生异口同声道。
糟了,青婆婆还在北洲。
纪淮生皱眉,“看来也是有人故意将消息放出来,引得众人纷纷进入灵境,外部就少了很多修士,他们的献祭阵也能快速地开启。”
“我们得尽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