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出口在哪里。”
纪淮生指着右前方的位置,“那里有孟极镇守,我们抵达时需要格外小心。”
一行人跟着纪淮生朝北边走去,一路上纪淮生都护在青砚身前,替她挡风。
不多时,前方就出现了红花树的树影。
“孟极在树下,我们如何过去?”绿芜眼底有些担忧。
它在树下来回走动,时不时望向崖边,眸光泛着金色。
“它好像找什么东西?”
青砚转头,看着他们,“一会儿我去引开它,你们去红花树那里找到破阵的办法。”
“不行,我去引开它,你没有灵力,逃不过它的追踪。”纪淮生沉着脸直接拒绝。
“它在找我,只有我才能引开它。”
“那我陪你一起。”
“你要出去,北洲地底有个很可能已经爆发的献祭阵,你要去找援兵。如果来得及,请帮我去海椒街北大院看一下我婆婆,纪淮生,我又欠你一个人情,麻烦了。”
纪淮生眼底是抹不开的沉重和挣扎,良久,“青砚,你必须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青砚没说话,直接朝那树下走去。
“万法归灵,诛邪不侵。”
“九念——破心。”
精神力新开,漫天的金色丝网降临,这是精神力最高层,第九重。
强行启用第九重归零之瞳,灵台裂痕的撕裂程度比想象中还要痛,只剩粘黏的灵丝强行连接着四分五裂的灵台碎片,要承受不住了。
用精神力硬控上古异兽,众人有瞬间的愣神。
孟极见到青砚出现猛地冲到她跟前,又被精神网控住,它暴躁地在雪地上磨爪。
纪淮生先一步冲上去,“九罗——破阵。”
罗盘在空中几经翻转,最后落入红花树下的冰层。
青色的光纹从盘面炸开,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树的根系,穿透冰层,抵达树根深处的石板。
冰层开始龟裂,裂纹从中心向外扩散,发出清脆的、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沈七紧随其后,扇面凌空而起将灵力灌在罗盘之上,而后是绿芜,和后面的三个兄弟。
孟极转过头,看向红花树的方向。
它感觉到了,脚下的冰层在震动,它朝青砚猛的扑过来,青砚拿出那株幽蓝色的高阶灵草,作势要损毁。
孟极看着那灵草,脚步停住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一阵低沉的声音宛如从地底传进青砚的耳朵,“这是你要的道吗?”
“以你一人的牺牲换他们平安,你看看,他们马上就走了,你不是连天道的指令都不愿意接吗?现在是在做什么?”
“闭嘴。”青砚冷着脸,九层精神力的消耗巨大,灵台要被彻底撕碎了。
终于,树下的冰层出现的了大面积的裂痕。
孟极在反抗,挥动着身子,全身的毛炸起来,朝她传来阵阵怒吼。
青砚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滴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红梅。
砰的一声,树下的冰层终于承受不住崩裂了。
阵眼破了!
树根开始松动,红花树的枝干剧烈摇晃,满树红花如雨般飘落。
冰层下方,一道暗红色的裂隙缓缓张开,是空间裂缝。
“打开了!”绿芜喊道。
她站起来,转身,看向远处的还在死死支撑的青砚。
距离太远了,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像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点,在一片白色中慢慢放大。
眼看纪淮生起阵就要朝青砚飞过去,沈七一把拽住他的肩,两人齐齐落入空间缝隙。
绿芜又看了一眼,“阿青!我们在外面等你!”
“快走!”青砚彻底坚持不住了,灵境即将坍塌。
很快整个空间就只剩下她和孟极,她终于收力朝地上倒去。
被孟极吃掉是什么感觉,她还会复活吗?
可她还没有报仇,她还没有杀上天域山,任凭那个人高坐被人信仰的神坛吗?
她做不到。
“那你为何要选择独自留下?”
刚才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我不是圣人,从来都不是。”青砚闭眼像是等待最后的审判,“要不然六年前我也不会跑,做了六年的普通人。”
她张了三次嘴,前两次没有声音,第三次才挤出来。
“而今天是我自愿,也不是牺牲,只是除了这样别无他法......同时,我也赌,赌您会出现。”
齐玄踏上冰原,速度快的只剩下幻影。
青砚睁眼,齐玄就站她面前,周身泛着金光,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柔和的看着她。
“你很聪明,但也足够不听话,天道都拿你没办法。”
说罢,他取下腰间的酒喝了一口,然后递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