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放寒假，青砚碰到过几次异人，蝴蝶灵核出现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是因为灵境吗？

正想着，白檀给她打来了电话。

“你看一下我给你发的灵网截图。”

修真界的人有独立的网络，简称灵网，类似于论坛，四大洲的修士都可以在上面畅所欲言。

只有拥有灵力的人才能登录，青砚平时也是跟着白檀偶尔看看，很少关注上面的信息。

她点开图片一看，楼主是一个叫小灵通的账号。

北洲霜极山脉一带据小编观测，最近灵力波动极为异常，据探测该地区灵力值将在年后达到顶峰。众所周知，灵境每三十年出现一次，这次的遗迹会开到什么宝物呢？有没有清楚内幕的出来聊聊。

底下清一溜的，求抱团的消息。

马作的卢：我靠！灵境终于又要出现了，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奶茶：有没有组队一起去的，霜极山脉严寒多个朋友多重保障，要组团的加我灵网！

飞机上不能炼丹：组团，组团，dd我。

再往下翻全是散修的求组团队贴。

“这个账号能查到是谁吗？”

“我只能问问，不太确定。”

电话那头白檀顿了顿又问，“这算是你和纪淮生保密的消息吗？听起来你并不惊讶。”

“对，不知是谁将消息放出来了，现在人尽皆知，灵境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你一个人去？”

自从上次在青崖书院见过纪淮生后，两人都没有再联系。

“是，我有拿到一些信息，虽然不多，但我死不了。”

白檀沉默很久没有说话，又开口，“酒店住宿你都......”

“放心吧，早订好了。行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嗯，你也是，新年快乐......青砚。”

结束后，她又给角斗场的贺老板发了消息，对面很快给她发来了具体的定位。

如果贺老板真与天域山那人有往来，那关于灵境和具体的定位也不难得知。

她看着上面关于灵境的详细入口，想了想，回绝了同贺老板的人一起走的提议，毕竟人心难测。

青砚过年这几天在家跟青婆婆准备年夜饭，外面是烟花爆竹声，家里是香气扑鼻的饭菜。

“小砚，你今年要许什么愿望？”青婆婆穿着花棉袄，声音低缓地问道。

青砚看着窗外，此时成群的烟花点亮整片天空，万家灯火，街上霓虹闪烁，透着幸福和团圆的氛围。

事与愿违她从不许愿，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没有什么愿望，但是我希望青婆婆能活百岁、千岁，永远不老。”

青婆婆笑得满脸堆起皱纹，又差点呛到咳嗽起来。

青砚赶紧过去拍拍青婆婆的背，“婆婆，你慢点。”

她拍了拍青砚的肩膀，目光浑浊却温和地看着她，“我们阿砚现在又迎来新的一年了，婆婆希望阿砚能够逢凶化吉，无病无灾，永远开心。”

青砚眼眶微微泛红，蹲下来抱住婆婆的腰，头搭在她温暖的肩膀上，“婆婆，谢谢你。”

若不是六年前青婆婆将她从水墨河里捞起来，给她一个家，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像父亲临终前说的那样，做个普通人。

是婆婆给了她身份和一切，她这次去了灵境出来卖到的钱她要全部留给婆婆养老。

时间差不多了，北洲没有能治疗她灵台的办法，她要去南州看看。

春节过后，顿林市的气温依旧严寒，青砚跟婆婆说好要去参与导师的课外活动后，就坐上了去往塔防的高铁。

塔防是北洲最北边的站点，她订的酒店就在那边。

“小伙子，把你背包收一收，容易掉下来。”

青砚坐在窗边，一位老爷爷上前跟青砚说话，青砚点点头将背包收拢了一些。

她上车前就已经做好了伪装，短发，戴个黑框眼镜，穿着男款冲锋衣，戴上毛线帽之后，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她的性别。

坐五个小时车后，列车上终于响起机械的女声，“我们的列车即将达到终点站，塔防站。请乘客检查自己的行李，有序排队下车。”

一下车，青砚就猛地咳嗽起来，这里靠近霜极山脉的山脚，光是站着呼出的气体就瞬间凝结，糊了她一脸。

青砚扶了扶眼镜，推着行李箱，跟着人流出站。

“小伙子，来旅游的，有住宿没？”

“来来来，我这里直接送你去酒店，一口价30块。”

“要住宿的看这里，我们家热水器，暖气，温泉啥都有......”

站外冰天雪地里站着，无数为生计奔波拉客的司机和酒店小工，都戴着厚毡帽羊毛口罩，穿着厚厚的棉服，只露出一双眼睛，揽客的声音从厚厚的口罩里传出来，像是被冰层覆盖下急切的呼喊。

青砚走到一个沉默的司机师傅旁，还没开口，就看见师傅很是激动地指着自己旁边那辆老旧的面包车，透过口罩能大概辨认出，他大张着嘴发出“啊”的声音。

是个哑巴。

“师傅，我要坐车，去云上酒店，多少钱？”

师傅赶紧给她拉开车门，生怕她嫌弃，还擦了擦老旧发黄的坐垫，用手比划着，十。

青砚没说话，面包车一路上很颠簸，因为车体老旧发出时不时还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