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生将罗盘飞至空中发出青白色的光,将整间屋子照亮。
对面趴着一个扎着两个松散辫子,穿着脏裙子的小女孩,她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行走。
魍最喜欢附身在小孩子身上,而这就是被魍附身的状态,。
只见它面色铁青,瞳孔全黑,直勾勾地盯着纪淮生,还试图朝纪淮生扑去。
此时是白天,异人本就不能在白日行走,此举无异于痴人说梦。
“橘子是你给它送的?”青砚看着男孩问。
“对......她是我妹妹,你们别杀她。”男孩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不要伤害她。”
“你妹妹六年前就已经被魍吞噬,你应该知道她早就死了。”
“我知道......”
纪淮生起阵,“小孩,死后连肉身都无法安葬那才是最可悲的。给你最后一眼的机会,我要送它回家了。”
很快纪淮生就将那只异人消灭,空中只留下一颗灵核。
纪淮生递给青砚看了看,蝴蝶标记藏匿在其中。
男孩跌坐在地上,像是无法接受妹妹的离去,“我把她封在里面,用砖堵住,她根本就不会出来害人,让她活着不好吗?”
原来这门是他封上的,难怪一撞就碎。
纪淮生蹲下去跟男孩对齐视线,“异人是堵不住的,只要没有月亮的夜晚,它都会跑出去吸食村民的怨念,不然你以为它还真是吃你送的那点东西活下来的?”
“青砚学姐,青砚学姐你在吗?”外面传来江台的声音。
两人朝门外看去,男孩赶紧擦了眼泪,趁着间隙翻窗跑了。
青砚看着男孩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安。
“学姐,原来你在这里。”
江台看着青砚从走廊那边过来,连忙上前,“你再不回来,周师兄就要动员所有人来找你了。”
青砚轻啧了一声,周远舟是什么监控摄像头吗?
“对了,你打的水。”
江台将旁边的水桶提给青砚,朝她眨了眨眼睛。
她刚才没有去接水,本打算解决完异人之后再去,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被找了过来。
青砚隐下心底的疑问。
“谢谢,”青砚接过水,一路提了回去。
周远舟看到青砚提着水回来,阴阳怪气道:“某些人还真会偷懒,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天上打水了。”
“抱歉啊,杨老师。这里面确实很大,都是古建筑。我不自觉就逛远了些,差点迷路,找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杨老师扶扶眼镜,看着青砚道:“没事,没出意外就好,远舟也是担心你出现意外嘛。”
青砚点点头,又回到碑刻面前准备拓印,就听背后传来惊呼。
“啊!”
周远舟像是没站稳,一头撞在面前的碑刻上,顿时血流不止。
杨老师吓了一跳,赶紧将周远舟带去镇上医院,还不忘回头安抚学生们,好好拓印。
青砚朝远处的藏书阁看去,纪淮生正坐在房顶上,朝青砚笑,“不用谢。”
青砚没理他。
之后整个下午都在安心拓印中渡过。
检查后发现周远舟的额头摔破了一个口子,杨老师就让人将他送回了顿林市再检查检查,没有叽叽喳喳的人,大家的进度都快了些。
吃过晚饭后,所有人都回了房间休息。
青崖书院疑点重重,她趁四下无人走了出去。
夜晚霜重,青砚走到书院的时候,顿时猛烈的咳嗽起来。
夜晚的书院跟白天不同,透着一股阴冷感,凉风袭来,她裹紧了大衣缓步朝里面走去。
青砚在进门的碑林处居然见到了纪淮生,他穿着风衣立在无字碑前,发丝随风吹动,露出一双冷淡的眉眼,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有人样的。
“青砚。”纪淮生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朝她笑。
很诡异......纪淮生从来不会这样笑,像个傻子。
青砚脚步停滞不前,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寒风一阵一阵的袭来,灵台的刺痛感再次侵扰全身。
周围很安静只剩风声,连半点虫鸣鸟叫都不曾听见。
“你发现什么了?”青砚站在原地朝纪淮生问道。
纪淮生依旧笑着,“你过来看。”
不对劲,青砚将蝴蝶灵核拿了出来,很快闪过一道红色的异光。
她立马开了精神力,这不是纪淮生,是超异人。
精神体瞬间覆盖整个青崖书院,精神体之内的所有异动都在她的掌控范围。
褪去幻象,此人一身黑衣,腰间插了两把刀,嘴角处有一条细长的疤痕,脖子上带着黑纹几乎快蔓延到面部。
他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青砚,“你果然没死。”
话音刚落,他就甩出一把刀朝青砚袭来,青砚极限偏头躲过了这一刀。
很快那人已行至眼前,青砚将精神力束在他身上,让他有片刻停顿,青砚立刻朝反方向跑去。
此人融合了蝴蝶灵核,速度极快,挣脱束缚之后。下一秒就来到青砚眼前,挥刀横斩,青砚用精神网牵制,连连后退。
逼到无字碑前,青砚抬手格挡时慢了一瞬,手掌就被划了一道,血滴在无字碑上。
青砚微微皱眉,口中念道:“万法归灵,诛邪不侵。七念——除祟。”
话音未落,金色的精神网瞬间凝成一道道钢丝,朝那人铺天盖地的追来,让他逃无可逃。
一道道钢筋似的线缠住他的手脚乃至全身,她抵到那人的眼前,“你们门主没给你说过吗?哪怕我现在只是个没有灵台的废人,也照样能杀你。”
眼看那人即将被精神网吞噬,他又开始动了,面上爬满黑色丝线,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盯着青砚。
他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