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玉床软榻之上,两道身影交叠相依。
女子长发如墨瀑般散落肩头与锦被,一身轻透纱衣几近笼不住玲珑身段,莹白肌肤在昏光里漾着温润光泽。
她半跪于上,身形轻压而下。
榻下之人,便是夜渊。紧实饱满的胸肌线条凌厉分明,层层腹肌肌理充满野性张力,妖异的猩红竖瞳微微眯起,衬得那张本就绝色的面容愈发妖冶勾人。
夜渊视线抬升,落回身前女子身上。她肌肤镀上一层薄光,唇瓣微启,细碎的喘息自齿间溢出,半点莹白贝齿若隐若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蚀骨的魅惑。
一双明眸被乌丝织就的眼罩遮挡,掩去了眼底全貌,可眼睫轻颤间,眸光却似藏在暗夜中的明珠,流光辗转,明暗不定,勾得人心神俱荡。
殿内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酿出一片迷离的春色。
她终于开口。
“阿渊,你可还在生我的气?”
那道柔音是勾着骨血、缠人神魂的缱绻哑软,一字一字碾进夜渊心口,扯得他的心脏骤然痉挛、狠狠发颤。
对上她,心甘情愿沦为傀儡。
夜渊胸膛微微起伏,喉结重重滚动,低沉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字字顺从:
“不曾。”
简单二字,道尽了他舍不得对她存半分怒意。
闻言,女子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微微用力抬起。
她虽被黑丝眼罩遮住眉眼,可流转的眸光透过薄纱溢出,亮如星辰,灼灼地落在他脸上,带着直白勾人的缱绻,似含万般风月,眼波流转间皆是无声的撩拨,每一瞥都像是无形电流,丝丝缕缕钻进人心底。
“阿渊,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她字字轻柔,带着笃定,又带着蛊惑人心的试探,直直撞进夜渊眼底。
这般炽热直白的注视,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位女子。
他彻底神魂颠倒,沉沦在她温柔织就的情网之中,嗓音愈发沙哑缱绻,字字郑重,倾尽真心:
“对,是…喜欢…,”
“…是…我爱你…。”
女子听罢,喉间溢出一阵清浅温柔的笑意,她身形缓缓俯身,轻盈的身姿带着淡淡的馨香缓缓靠近。
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薄凉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一啄,轻柔短暂,转瞬便欲撤离。
可落在夜渊心上,却掀起滔天波澜,勾得他浑身燥热,满心皆是不满足。
怎会够?
怎会甘心只止于这浅浅一吻。
不等女子分毫退离,夜渊骤然抬手,骨节分明、力道强悍的双臂骤然收紧,牢牢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贴合她莹白温热的肌肤,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顺势将她轻轻往下带压。
下一瞬,他骤然翻身俯身,逆转了所有姿态,将人牢牢锢在自己身下。
猩红眼底翻涌着汹涌的占有欲,浓烈得近乎偏执疯狂。
他俯身狠狠落吻。
只剩下极具侵略性、令人窒息的缠绵掠夺。
唇齿狠狠相碾,强势撞开她柔软的齿关,滚烫舌尖长驱直入,蛮横又缱绻地纠缠、掠夺、厮磨。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烧起滚烫的温度…… ……
夜渊猛地从沉梦之中惊醒,入目是客房素净的床幔。
虚幻的暖意转瞬消散,心口空落落的发疼,怔忡片刻,混沌的思绪缓缓回笼,原来不过一场梦而已,他居然还在期待着什么…。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干涩,眼底翻涌着无尽苦涩,模样比哭还要难看。
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锦被,喉间溢出一声难言的苦笑,轻声呢喃:
“好你个凤妩……不是说一刀两断吗,为什么还要入我梦里?”
“还…还要与我这般…缠绵”
… …
“我当真是被你气疯魔了,才会与你做出那种事!”
可一阵抱怨后,心底好像有什么发芽了一样,
在期待在渴望,在贪恋那梦境里片刻的温存。
在奢望这场虚妄的梦,能做得再久一些。
在不由自主地惦念着那个人的身影,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明知是镜花水月,却还是忍不住盼着,能再多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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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朗朗,暖日融融。
肖玉宸特意约了凤妩出门闲逛,想让她放宽心绪。
先前暗卫来报———夜渊在此酒楼饮了整整一日的酒。
他面上笑意依旧和煦,侧头看向身侧的凤妩,语气温和:
“阿妩,听闻这家的桂花酒酿,风味绝佳,最合女子心意,不妨进去一品?”
凤妩望着酒楼牌匾,略一颔首,语声恬淡:
“既然已经在门口了,就进去尝尝吧。”
二人并肩抬步走入店内,酒楼老板眼尖,一眼便认出王爷,连忙疾步上前,满脸堆笑躬身行礼:
“王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三楼雅间清净,小人这就引二位上去?”
他若是入了雅座,夜渊又怎能看清,肖玉宸婉言回绝:
“不必麻烦。今日只是随意小坐,楼下便好,聊上几句便走。”
老板见状不敢再多劝,连声应着,忙吩咐伙计速速备上酒菜与桂花酒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