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想起来了?”傅梨一边给她盛汤一边问。
陈意支着脑袋,看向对面的煮夫,“也不是全部,就一点点。”记忆也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但是陈意不着急,因为着急也没用。
“有关于我的吗?”傅梨有些期待。
陈意吃饭的动作一顿,“一点点。”语气中带了些心虚。
“有什么?”傅梨停下筷子,专注的看着她。
“你想和我说话的时候,我躲在了许希后面。”陈意有些不安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感到不可思议,“我对你那么无礼,你不讨厌我吗?”
傅梨笑得很开心,“我完全不觉得,反而觉得你很率真可爱。”边说边把菜往她的方向推。
“我后来有对你好一点吗?”明明是疑问句,陈意却很肯定。
傅梨点点头,“超级好,那个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如今嘛就不一样了。”他略微撅起嘴,显得很可爱。谁都知道陈意如今最好的朋友是裴姃,她在陈意心中的地位几乎是不可动摇的。
“你不用着急,想不想得起来都没关系。”傅梨看起来完全不担心。
“说实话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比起许伴西,陈意更适合自己,起码名字带有意义,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两个人吃完饭后,陈意坚持要刷碗,自己这段时间恐怕不太正常,傅梨帮自己那么多:经常请自己吃饭、有空的时候接送她下班,工作上和他对接的事情几乎不用自己操心,她确实格外抱歉。傅梨拗不过她,也要站在她旁边,她每刷完一个碗,自己就接过用干净的布擦完放到一旁架子上。
“我做饭是不是还挺好吃的。”傅梨笑着看向她。
“相当不错。”陈意给了他很高的评价,想起刚刚吃饭的时候都能看见他手上的一些伤痕,胳膊上还有个创可贴,他完全没必要为自己这么费心,她之前对他那么凶那么差。陈意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需要傅梨的时候紧紧缠住他不放,不需要他的时候理都不理他,连句话也不说。
傅梨见身旁人明显低落的情绪,赶紧转移话题。
“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还打过一个游戏,名字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看到一个角色,觉得你肯定很喜欢,性格和你一模一样。”傅梨想起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不禁吐槽,“可惜我打得不好,老给同组人拖后腿,所以后来就不打了。”
陈意刷碗的手一顿,傅梨正准备接过她给的碗,见她愣在原地,“怎么了?”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提太多伴西的事情了,刚想道歉,她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买的什么角色?”她看起来完全不生气。
傅梨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女盗贼。”
陈意放下手中的碗,一手扶着洗碗池,一手叉腰,正经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向旁边的傻子,“你害我掉了多少血,还记得吗?”
傅梨有些懵懂,“你”,仿佛陈意说的不是中文,他听不懂。
“不过你很听话啊,后边一直跟在我后边。”她摸摸小狗的头发。
傅梨有些不可思议,“那是你?”他们原来重逢在这么早,如果他能在游戏里多呆一阵子,是不是就会认出她,心里格外懊恼,他们究竟浪费了多少时间。
“我还等了你好久呢。”陈意睁着大眼睛盯着他,心里格外惊喜,结果他下一句话就让自己呆楞住。
“我们结婚吧。”
陈意感觉自己听错了,他们俩现在好像还没谈恋爱吧,怎么就跑到结婚那步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承诺会永远爱你,永远站在你这边,小意,愿不愿意嫁给我。”傅梨是真心的,很郑重地问她。
“这太快了吧。”她现在甚至不能思考。
“那等你准备好了,再回答我这个问题。”傅梨笑得很轻松,心里却有些难过。
直到陈意摘掉手套,向他伸出手:“要不要先谈个恋爱,傅先生?”
傅梨有些不敢置信,看向陈意带着俏皮的微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陈意见状,果断迈上前一步抱住他,正想说什么,回应她的是更紧的拥抱。
如果一个人一直倒霉的话,一定会在某一天突然转运的,这是裴姃安慰陈意的话。陈意的身世也吓她一跳,有情人终成兄妹这件事情没想到也会在自己身边上演。那段时间她在家里看着陈意颓废的样子,心里都难过,但没想到陈意转运会这么快,不过短短半个月而已。
“你脱单啦!”裴姃简直不敢置信,她还以为陈意脑子转不过来,真就一直耗在许希身上了,果然民法典的约束力还是有效的。
“我马上就要二十八岁了,可算脱单了。”陈意为自己感慨,完全看不出前几日的颓废模样。
裴姃立马坐在她身边,“你和傅梨谁先表白的?”刚问完就觉得自己傻,肯定是傅梨。正想收回问题,陈意先开口,“我啊,我问他要不要谈恋爱。”
裴姃有些震惊:“傅梨竟然没先开口?”
“他先问我要不要结婚,我说太快了还是先谈恋爱吧。”陈意描述今晚的情况,
“他向你求婚了!!”裴姃吼出来,天哪,陈意不仅迅速脱单,还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没答应!”陈意想捂裴姃的嘴,手里拿着零食,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裴姃仿佛没听见,觉得自己有些孤单,“你的进度真的狠狠超了我一大截,我还以为我会先结婚的,啊!”
“我还没结呢。”陈意无语,裴姃选择漠视。
“对了,你小时候是不是就认识他们几个了?”裴姃想起几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陈意点点头,“李南佑小的时候就超帅的。”
裴姃气急败坏地拿起一旁的抱枕打在她身上,“谁问他了?”
二人打闹一阵儿,裴姃被力气比牛都大的陈意死死压在下面,急忙宣告投降。两个人又好好坐在一起。
裴姃才想起该问的问题没问:“你怎么突然想到和傅梨谈恋爱了?”移情也太快了。
“我和许希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他不能失去希创,我也不能接受他和别人结婚,所以只能分开,正巧我身边还有傅梨,谈一谈还有人选。”
裴姃听着都头晕,但是她也不打算搞明白,她这个旁观者还是别多说比较好。
?
裴姃在楼底下等陈意吃中午饭,她余光瞥见一双帆布鞋,抬头正想打趣陈意,却被眼前这张脸震惊在原地。
“你在等陈意吗?”男人身穿一身休闲服,背着个包,身上还有些湿,明显是刚运动完,他见裴姃表情僵硬,以为她不认识自己,只得无奈解释:
“我是李南佑,咱们之前海边见过。”
裴姃这才如梦初醒,“我当然记得。”说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热情,赶紧回复正常语气,可还是比平时雀跃:“你今天休息吗?”
南佑摇头,“刚刚陪许希去运动了,他是找不着陈意,开始天天找我了。”语气中满是悲叹。
“啊?”这是裴姃第一次和李南佑单独说话,这份喜悦还没被自己压下去,却被他刚刚说的话冲散,“那你不是很累,本来上班就够累了,还得陪人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