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希拿着手里的礼物陷入沉思,耳边响起李南佑的问题,“你对伴西的喜欢真的是妹妹的喜欢吗?”
他第一次见伴西,是在孤儿院里面。他那个时候已经六岁了,因为缺少玩伴总是觉得孤单。许爸爸思考许久,因为不想再让妻子受苦再生一个,领养一个小女孩是个似乎不错的主意,凑一个“好”字,一来可以博一个好名声,二来许希也不会孤单了。
甚至名字也早早的就取好了,叫做许伴西,意思就是陪伴儿子长大。
没想到妻子却不同意这件事情,坚持只有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才可以在这个家里生活,以后许家的公司全是许希的,没有其他野孩子的份儿,可儿子却意外地站在爸爸这一边。
许爸爸见儿子难得这么坚持,就擅自带着他去了孤儿院。院长带着许多穿着正式的孩子来迎接,许多女孩子都和许希差不多大,看起来乖巧漂亮,许爸爸很满意,本想叫儿子自己挑一个妹妹。没想到转过头,儿子竟然不见了。
许希对刚刚那些打扮漂亮的小孩都不感兴趣,看孤儿院装修的还挺好看,就偷溜跑出来打算仔细参观参观这里,刚一踏入后院,就看见一个极小的孩子蹲在泥地里面。他甚至分不清那是一个男孩还是女孩,前方什么都没有,小孩子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希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孩子,应该照顾比自己小的小孩子,可任凭他怎么呼唤,前方的小孩子还是无动于衷。他在这个时候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残疾小孩儿,本是最讨厌最厌恶麻烦的人,此时却产生巨大的耐心,他看了一眼脏兮兮的泥地,下定决心踩了上去。
等他几步蹲在小孩子旁边,才看见小孩正仔细盯着地上的蚂蚁。许希恍然大悟,笑着开口解释道,“这是蚂蚁搬家,说明马上就要下雨了。小朋友和哥哥一起进去吧,淋雨生病会很难受的。”
小孩子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许希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大眼睛,睫毛很长,鼻子也很高挺。只是穿的裙子明显是旧的,也比小孩大很多,显得像个拖地裙一样,裙子边已经被泥地染脏了。
不开口说话,自己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个聋哑儿童,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
许希四处看看,见没有任何人来管这个孩子,心里自觉可怜起这个孩子。
“许先生,孩子在这里。”孤儿院的老师穿过走廊看见许希在这里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有一个有钱人符合条件来领养孩子,别没选着孩子,自己孩子还跑不见了。
“小朋友,你爸爸在找你,快和我一起走吧。”
许希看向一旁的小孩,老师也看见蹲在泥地里的小人,解释道,“这个孩子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你别管她,咱们先走吧。”
许希却不说话也不往前走,就这么僵在原地。一旁的老师陪在一旁好话说了一箩筐,也不见孩子动容一步。幸好许爸爸这个时候来了,看见儿子站在泥地里面,鞋脏兮兮的,旁边还蹲了一个幼小的孩子。
本想责怪儿子乱跑的许爸爸,却看见许希紧紧盯着那个小人,心里生了好奇。也走进泥地里,好好看了看那个孩子。此时的老师倒像是吓了一跳,“许先生,这个孩子是聋哑人,年纪也还太小了,您还是回去看看那些站在礼堂的孩子们吧,不仅乖巧懂事,身体也很健康。”
许爸爸像没听见一般,第一次认真打量那个孩子,很漂亮的小孩,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蚂蚁,对他们三个人没有半分在意。心里起了同情心,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她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人。
许爸爸心一动,不知为何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女儿,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许希走到爸爸旁边,朝着小女孩伸出手,“你好妹妹,我是许希。”
小女孩看向那只手,犹豫一会儿将自己的小手伸了出去,怯生生道了你好。
当场三人全部震惊,不是说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吗?许希却紧紧握住那只手,乞求看向许爸爸,许爸爸笑着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披在小女孩身上。
“伴西,和爸爸哥哥一起回家吧。”
从那以后,伴西一直像个小跟班一眼跟在自己身后,同学们都很羡慕自己有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他常常想,就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只有自己和伴西两个人一起永远不分开。直到傅梨的出现,这个许希世界上最厌恶的人类,毫无廉耻地从他身边把伴西抢了过去。
都是因为他,伴西才会出事,全部都是因为他。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还愿不愿意考虑我?”陈意看着许希发来的消息,盯了好长时间。这肯定对许希来说很难,不想失去伴西,他所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和自己谈恋爱。
她头有些疼,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过去的记忆再次回到她身上。
“怎么看着不开心,希创马上就是你的了,一点变数都没有。”男人用食指反复摩擦女人的脸颊。陈意认出此时自己正藏在客房的衣柜里面,隔着门的缝隙努力辨认眼前两人的面貌,终于趁女人微微扭头那一瞬间辨认出对方是许希的妈妈,也是自己曾经的养母,那旁边的男人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如此年轻,如此明媚的女人面露些许笑意和野心,“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那个老不死的终于死了。”随即她伸手解开男人的衬衫扣子,挑逗道:“你不是也等了很久吗?”
“你当年让我等着,我可就真乖乖等你了,换做另一个男人,早就结婚了。”男人声音带有一些装出的可怜,让长大后的陈意感到肉麻,原来许希妈妈喜欢这种撒娇型的。
女人将男人压在身下,嘴贴在他耳朵旁边轻声说:“我喜欢你,可我更喜欢我的事业,当时和那个人结婚就能得到的一切,我自己打拼的话估计需要几十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放着捷径不走。”
“我明白。”男人些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