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过度敏感,最近楚厘央觉得与喜欢相关的话题出现频率越来越高。
一早来到,就听见有人闲聊八卦解困:“不会是避嫌吧?”
楚厘央不想听别人嚼舌根,奈何两人仗着教室人少,畅所欲言。
“之前孟旋谈过好几个,难怪能钓着一班的,又和谢寻峙搞暧昧,有点手段啊。”
“要不说早恋姐能聊十几个火花呢。”
孟旋作风潇洒,比如起不来吃早餐,却不会忘涂素颜霜,比如夏天校服总会松一枚扣子,比如长发经常放下来。因为长得漂亮性格好,大家愿意跟她玩,但私下不乏嫉妒的人。
楚厘央也是最近才发现孟旋拥有的优点也会成为别人讨厌她的点。活泼可以是聒噪,漂亮可以是招摇,大胆也可以是莽撞。
归根结底是外界的眼光不一致。
“当事人什么都没说,你们倒是挺会脑补的。”
两人吐槽被打断,见是楚厘央,脸色更不满。楚厘央惯会看人眼色,她知道这是把她视作孟旋方,其中一个人说:“不是避嫌那干嘛不说话?”
楚厘央答:“谢寻峙本来也没少不说话吧?”
那人还想说什么,又被另一个人拉住,小声说:“别跟她吵,人跟物理课代表玩的好,有人罩。”
楚厘央冷着一张脸:“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罩,好幼稚。”
那人强调:“孟旋之前还跟他有说有笑,现在不就是心虚?”
“你住她心里吗,怎么知道人家虚不虚?还有,谁那么闲跨几个组只为和一男的说话?”
楚厘央平静得像在说事实,令人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没人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干这种事,也没那么多心眼观察别人。如果有,此情此景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楚厘央头一回感受到了这张面瘫脸带来的好处,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轻易就能震慑住人。然而她回头,刚好看见一前一后走进来的几人。
孟旋:“所以谢寻峙五杀的时候你抢了人头?”
徐珉章:“当时他像是要杀了我。”
谢寻峙:“有吗?”
孟旋:“我觉得他平时就想杀你。”
谢寻峙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看见这个画面,两个女生自动关麦,楚厘央却有些为之前误会他们的关系感到难受。
孟旋朝楚厘央招手:“Monring~”
瞿桉和徐珉章也打了个招呼。
楚厘央朝他们的方向回:“早啊。”
谢寻峙只轻颔首,算作回应。
孟旋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两人:“你们昨晚在宿舍讨论不够,今早又续上了?”
徐珉章求知若渴:“讨论什么?”
“最近娱乐圈的乌龙事件啊。”
大家站在瓜田上蹿下跳,而瓜辟谣又反转。
“最近的乌龙的确多。”谢寻峙口吻凉淡,“都挺无聊的。”
这样带着主观色彩的评价听进耳里,让人觉得他就是说这个事。
回到座位,孟旋问:“小姐妹,你刚是在给我出气呢?”
楚厘央沉吟一会:“我觉得我太文明了,我又想到了新的话术。”
孟旋噗嗤笑出来:“估计来回也是说我和男生那些事,除了八卦没别的聊了。”
楚厘央思忖,补充了火花这个槽点。
孟旋笑得更欢:“她们说少了,现在有二十个。”
自从火花出来后,总有种断火花如断头的错觉,楚厘央也有一两个要续的,但听到二十个,她还是惊讶了下。
孟旋跟她解释:“她们平时就不喜欢我,不用为了我置气。”
楚厘央没住过宿,觉得这样相处很尴尬,“你不介意吗?”
“我只是在那上厕所洗澡睡觉,又不是看人眼色生活。宿舍八个人,不可能个个都能磨合。”
听说宿舍纷扰多,果不其然。
楚厘央庆幸自己走读,否则要是和谁起矛盾她都得纠结老半天。
针对孟旋的人都看清了,其他人渐渐也会觉得没趣,楚厘央替她高兴:“现在谣言不攻自破了也挺好。”
“说起来我那天也是脑子被马桶抽了,有点对不起谢寻峙,莫名其妙当了挡箭牌。我都不明白他们怎么因为一两句话就坚信我俩看对眼了?”孟旋不理解。
楚厘央觉得私事不好过问,也觉得传闻不实,所以才会站在孟旋这边,没想到会听到她的真实想法。
“我这人没有公主命但有点公主病,喜欢听话能扛事的骑士,谢寻峙明显就不是。也不是说他差,就是我的理想型比较小众,我还喜欢粘人的,而且不能比我强,他哪点符合?”
楚厘央莫名想到了体委,唯美女马首是瞻,还很粘谢瞿徐三人组。
于是她开玩笑问:“体委?”
孟旋摇头:“这些男的还没你有意思。流言止于智者,这位智者,谢谢你啦。”
“我可不算。”
“智者不入爱河,总之,小楚同志,你要提防男人。”
楚厘央觉得她话里有话。
“其实我刚察觉张凭的心思就没怎么理他,但他还是天天发消息,我干脆说不想早恋,忘了之前聊的上头和他提过我高一谈的对象。”孟旋愁的很,一股脑跟她说了:“我实在没招了,只能当面拒绝,没想到又闹了笑话。”
“说清也好,否则田螺哥这样折腾超过朋友界限了,都算得上打扰了。”
这点楚厘央一直很清楚。
听到新称呼,孟旋笑了下:“不管他了,今天早读龙哥怎么还没来?”
“不懂诶。”
孟旋两手支起额,经典姿势:“那我眯会,帮我把风。”
“好。”楚厘央翻了一页书,微微陷入沉思。
孟旋要比同龄人要成熟些,对他们的年纪而言,说恋爱过早,但孟旋不会这样认为,还会笑着承认自己就是情窦初开了,就是早恋。
“喜欢”两个字太敏感,却也没有涵盖整个青春期。对很多高中生来说,还有许多烦恼,比如提分。
向荞被编去了后排,楚厘央不是主动的类型,会在课间去找她的原因很简单,是为她补习。
早上关门很闷燥,到了后排更加,几个男生恍然不觉,在进行一场眼镜争夺战。
然后,他们成功吵醒了谢寻峙。
纷争截止,谢寻峙眉宇微拧,从体委手里截住了眼镜,“有什么好抢的?”
徐珉章控诉:“他非说我的新眼镜土到掉渣。”
楚厘央瞥了眼,那眼镜确实……
谢寻峙转了下那副黑色的方框眼镜,随后架到了高挺的鼻梁上。他的碎发长了点,遮住眉骨,堪堪压在镜框边,反光的镜片遮住情绪,斯文中裹着忧郁疏离,秒变日系美男。
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