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二拜高堂,两人对着江父拜下。
“夫妻对拜”,随着这一声,江归心脏好像跳动了起来。
这是他无比期待的一刻。江令、江归,将要一生一世都在一块。这是媒妁之约,不再是梦中的意象,不再是某种未来,而是真实的当下。
而此时此刻,他已经将江令整整齐齐打量清楚。
他比试穿衣服那天的模样更为动人,漫天的红似乎也染在了他的肌肤上,衬得有一丝艳丽,像极了那场雪夜里的冰糖葫芦。
江归喉结上下滑了滑,他饿了。
而江令也望着江归,全套的红色装束将江归张扬热烈的气质完全释放了出来。他高大威猛,而那双眼睛满满的都是爱意和藏不住的渴望。
江令笑了,抿唇,眉眼弯起,正巧他也是。
眼见江归似乎有一丝呆愣,江令轻轻地扯了扯红绫,江归回过神后,两人互相行礼。
“礼成——”
两人回到了房间。原本应该由江令来敬酒的,可谁不知江府就他这么一个独苗苗,再加上身体不好,谁敢让他敬酒?
万一敬酒不成,喜事变丧事,这可就麻烦了。
于是便由江父出面,请大家吃好喝好。而江令和江归被安排回了房间,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江府热闹了一整天,直到夜深才渐渐安静下来。将最后一位宾客送走,江父关上了江府的大门。
所有事务收拾妥当后,江父吩咐仆从回房休息,还额外给每人赏赐了一两银子。
夜半终于安静下来,江父紧张得不行。他还穿着白日的衣服,一袭深红色的袍子。
玄冥子从他的院子走出,江父待在对方身边,他始终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无法判别。
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江父连管家也没有带,连书院的下人,都被江父以大喜之日不用伺候为由,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此时院子内空空落落,江令和江归在房间内待着。而江父和玄冥子以及那小道童,便站在院子内。
“道长,不知何时开始?”江父着实有些担忧,毕竟玄冥子手中只拿了一个拂尘,还有一块被黑布缠起来的幡,这种场景实在是和他之前见到的做法场景不太相似。
他眼中隐隐透着不安:“您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
玄冥子摇头,只说一句:“把他打晕。”
江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那道童朝他冲来,他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这一瞬便被打晕,被道童拖着丢在了云舒院外。
江归待在房间内,却将院子内发生的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他早早便派了大半的鬼怪出去引诱天一派的道士。
而在江父被丢出去后,他想了想,还是派出去一个鬼,将江父悄悄带离了此处。
江令还不知晓发生的一切,这时院内的打斗声吸引了他,开门恰好看到了父亲,不省人事被拖出去的模样。
他冲过去,双手握拳,面露薄怒,质问道。
“道长,你这是为何?我父亲可有哪里对不住你?”
玄冥子勾唇一笑,上下将江令打量了一番:“不错,倒有几分本事,那恶鬼竟没吸食你身上的精气,我倒还怕他这段时间偷偷做什么手脚,把你给杀了可怎么办。”
“你?!”江令愤怒不已。他试图从一旁绕出去,呼唤其他仆从:“快来人!”
却还没待喊出一声,便被一旁的道童给制住了。
这道童前几日见的时候还是十三四岁的模样,今日一见便已然十七八岁,个子长高了许多。
掐住江令的脖子,轻轻一举,便将人给提了起来。江令双脚离开地面,轻轻晃动,面容痛苦,却始终挣脱不开。
玄冥子在一旁慢悠悠说:“你若是听话,我便留你一个全尸。若是再这般反抗,我便将你父亲的性命也带走。”
江令已然呼吸不上来,却还勉强道:“父亲还……”
只说了这一句,他便已然要闭上眼睛昏厥过去。
道童便依着玄冥子的命令,松开手。一落地,江令浑身发软,摔在地面。
他止不住咳嗽几声,眼圈发红,磕磕绊绊道:“你发誓,只要……你不伤我父亲,要我的命就拿走吧。”
玄冥子饶有兴致,觉得倒是有些低估这个江令了。
“不错,有气性。若不是必须要用你的魂魄,将你练成厉鬼也是不错的。”
他神色之间又在盘算着什么,可下一瞬,他猛地抬手捏法诀,戒备道:“这群该死的牛鼻子,怎么还是跟来了?”
而他话音刚落地,便有三个年轻道士踩在了附近的房檐上,手持罗盘、拂尘以及桃木剑。
“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个作恶多端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