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墨闻言一怔,喃喃自语,随即苦笑着摇头,“朕如今身居高位,又岂是想走便能走的?”
轻叹一声,上前一步,眼神有一会是极致的温柔,压低声音道,“皇上,若是不走远,只在京城内转转,应该无妨。”
云昭墨闻言,眉眼间闪过一丝动容,却还是犹豫不决,“这……若是被朝中大臣得知,恐又要说朕不务正业了。”
见他犹豫不决,便又靠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皇上,朝中大臣虽多,但大多贪图享乐,只知阿谀奉承。若是皇上想出宫走走,他们只怕也不敢多言。”
“季辞,你倒是会揣度人心。”轻笑一声,转身看向季辞,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只是,这宫外的世界,朕已许久未见了……”
“罢了,明日便出宫吧,就当是微服私访了。”云昭墨唇角微勾,神色也放松下来“季辞,你陪朕去。”
季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俯身跪下,声音恭谨“谢皇上恩典,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保护皇上安全。”
“起来吧,不必如此多礼。”云昭墨抬手虚扶了季辞一把,眼中带着笑意,“朕难得有机会出宫,你且去安排安排,莫要声张。”
起身,“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转身欲退,又似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皇上,不知明日您想何时出宫?”
“就卯时吧,天刚亮时出宫,辰时回宫。”云昭墨略一思索,便做了决定,“如此一来,便不会引人注意了。”
季辞垂首恭谨应下,又微微蹙眉,“卯时……皇上,可否再晚些,奴才怕您休息不好。”
“无妨,朕平日里上朝也是这个时辰起身,早已习惯了。”他淡淡一笑,神色轻松。
季辞见皇上坚持,便不再多言,只是低声道,“那奴才这就去安排,定不会让皇上失望。”转身退下,步伐轻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看着沈辞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知道自己这个贴身内侍向来忠心耿耿,做事妥帖,有他在,自己也放心。
窗外的梧桐叶被夜风卷得轻晃,漏下的月光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细碎的影。云昭墨抬手松了松领口的盘龙扣,目光落向书案上摊开的那幅城郊山水图,指尖在标注着静云寺的那一块轻轻顿了顿。距上次微服出巡已经过了半月,京中近来看似平静,暗地里关于立后的流言却仍在暗中发酵,此次出宫名为礼佛,实则是想悄悄看看外头的风声,也好稳住朝野浮动的人心。他吹熄了案上的烛火,夜色漫进来,将挺拔的身影缓缓吞没,只留窗棂外几声更鼓,稳稳敲过了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