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与我境界相同之时,我们再战一场。想必那时候你也不需要分心压制这魔力了。”魏曲笙一语道破,他想要的也是公平的切磋,这样赢,他也赢得不光彩。
“行,那这次不算数。下次再来!”魏曲笙点头答应,众人没有看得那么细致,只觉得没看到精彩的比拼,失落地回到了天台上。
天渐渐暗了下来。羡青山清了清嗓子,天台上马上安静了下来,“诸位贵客,感谢你们前来赴宴。此次天机阁温长老观礼我天台宗下一任宗主的选拔仪式,实乃三生有幸啊。”
“羡掌门,您这是要出远门吗?”慕容公子问道。
“慕容公子,老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事儿啊,拖不得,不然天机阁也不会驾到,彼时大家都会听到我的作为,现在就容老朽卖个关子吧。”
温临渊面不改色,心里却生出一些鄙夷的想法。这家伙难道真要以卵击石吗?若非自己的忘年交,早就送他去投胎了,定是不会宽容期限的呀。
羡青山唤来弟子们为客人上菜斟酒。坐下后,他低声对温临渊说:“临渊,你愿意留下观礼我非常感激。待我走后,还要拜托你照顾一下我的宗门,我的女儿。”
“你知道我做不到。天机阁从不插手世间事。”温临渊无奈摇摇头,先前的想法也挥之即去。自己最好的朋友托孤,却无能为力,这也是一种遗憾吧。但是天机阁的规则如此,不容撼动。
“爷爷,您放心吧,您不在,我会照顾好姐姐的。”陈安宁站在羡青山的旁边,脖子上还挂着温临渊的面具。
“乖孙,这辈分儿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任谁都猜不透我们的关系啊。”羡青山说着就笑了起来。他不怪好友直接拒绝,其实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若是因此连累了温临渊,那真是罪大恶极了。
此时,羡星辰等人也出关前来会拜温长老。“温长老,许久不见。”羡星辰跟个孩子一样,丝毫不像大家闺秀,一路小跑着过来。
“星辰。“温临渊看着眼前的女孩,微笑着点头。此时他已看到了一个经风霜锤炼,背叛与无奈令她走火入魔的魔头。在他还未成天机阁长老之前,结局还不是如此。若羡青山不死,结局也不会如此。
他看向羡青山,笑容依旧,却什么都不能说。
羡青山看出了他的难言之隐,待星辰走远,他大笑道“你且看着,这次我要令你大吃一惊。”
“我既然选择了信你,自然也希望你有什么超越天机阁、脱离世间法则的法子。我此刻还视你为知己,即便到时我必须要出手,也是逼不得已。”温临渊这最后一句,有说不尽的遗憾。羡青山点点头,转移了话题。
他们聊着天,听着富家公子们炫耀着家世与带来的珍宝,众人已是酒过三巡。
温临渊此时还在惋惜自己的好友,抬手便从虚空中取出一支玉萧。在第一个音符响起之时,时间仿佛被停住了,所有人声都消失,世间只有那山间瀑布的水声与可这萧声和鸣。
正当大家陶醉时,远处传来仙鹤齐鸣,一时间天台上花香四起。
“这便是仙临吗?”慕容无为感叹道。
一队仙鹤飞来,化作仙童,为众人斟了一杯仙酒。温临渊也停了下来,自己的举动在众人面前引来仙象,怕是也引发了什么世间因果。
此时温临渊脑海里响起了仙童的传音:“温长老不必担忧。您已接近化神境,我家主人特意遣我们来,告知你此行权当休假,只要你不作出违背天机阁规则之事,便不会有任何惩罚。至于我家主人是谁,暂时还不可告之,抱歉了。”
温临渊稍有吃惊之色,看来,真的有自己看不到的未来。羡青山已被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转头便发现温临渊脸上竟也有震惊之色,他隐隐感觉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机缘。
此时一名仙童跑到慕容公子面前,递上一支长颈玉净瓶:“公子,我家主人命我一定要将此物交给你。你可记住,里面是一粒仙药,不到万分紧要的救命关头,不可服用。”
慕容无为马上起身,对着长空说道:“不知以后小子会遇上何种麻烦,多谢上仙救命之恩。”说罢叩首行礼。
仙童满意地点点头,一众童子一跃而起又变成了仙鹤,所到之处遍地生花,上空中回荡着童子的宣告:“我等皆奉命来此,恭贺天机阁温长老圣境大圆满,见者皆赏仙酒一杯,温养滋补,祛病延年。”此声一出,众人哗然,圣境已经可谓当世第一人,竟还是大圆满境界。
“好啊,好啊,不愧是我羡青山的挚友,恭贺温长老!”羡青山开心地大笑着。他只知道温临渊很强,没成想竟是当世第一人的强。
“恭贺温长老!”众弟子与客人们齐声恭贺,这个夜晚格外欢乐,羡青山竟然喝醉了酒。月光下他还嘻嘻哈哈笑着,歪歪扭扭地回屋睡下了。
宴席结束后的好几天,观复城的人们依旧对仙临之事津津乐道。茶楼里说书先生多了新的桥段,清楼里唱起了琼浆玉液与那圣人玉萧郎,慕容家更是四处夸耀大公子是被上仙照顾的宠儿。不仅是普通百姓焕发了活力,各门派内也被喝过仙酿的弟子们激发了活力和斗志。
可惜苏皓然和陈一在闭关当中,没有喝到那仙酿。而此时走出宿舍的苏皓然阴沉到了极点。他不仅错过了仙童仙酿,还突破失败了。
他甚至有些恨这场机缘,天机阁到访,各大势力登门,再加上盛宴仙临,异象丛生使他分散了心神,险些损伤根基,再想重新突破又需要些时日恢复才行。阴郁的他前往琢玉居拜见羡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