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温临渊拜访，羡星辰就自觉搬去和胡不语住，让两位好友尽情叙旧。

“师父，弟子无能，晋级失败了。”苏皓然来到院子外面，低着头，满是落寞。

“皓然，进来说话。以你的天资，何必强求这一时。即便你不突破，也是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为师从来都知道你的刻苦，你不仅天赋尚佳，又有好胜好强之心。”

“师父谬赞了，您越是如此，我越发觉得愧对师父的栽培。”

“稳住心神，切莫急功近利，伤了根基。虽说修仙界实力就是权力的象征。但是当宗主，不是靠成绩第一就能坐稳的。你一向高傲，为师希望你能做到即使身居高位也能和光同尘，尤其是世间还有很多门派，更有深不可测的隐世大家。”

“和光同尘…”苏皓然跟着低声念了一遍。他心里想的是师傅这番话难道已经在暗示不想给他宗主之位了吗？不应该啊，自己这些年来藏得隐秘，做事小心，在大家心里，都应当是最优秀的那个。

温临渊听着他们谈话，眼前这个弟子，他不喜欢。

温临渊想着：这个人拥有如此优秀的天资，家世也不弱于旁人，可惜无时无刻不浸泡在野心之中。与他有关的所有未来都那样阴暗。他看到了各种不同的未来，而苏皓然永远在算计和争夺的漩涡之间。要么为虎作伥，要么是始作俑者。

若是在其他城池，大家都是如此逐名逐利，尚情有可原。而观复城这样善良淳朴的地方……

又想起羡星辰，温临渊越发讨厌苏皓然了。羡星辰本就是魔神载体，是羡青山不顾自己阻拦将她带了回来。这些年，羡青山所有的努力，都是在阻止羡星辰有朝一日入魔。羡星辰转化成魔神有很多种可能，上千万种不同的发展，而苏皓然，将使羡青山十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这预见未来的能力，视个人修行高低而变化，温临渊已经是圣境大圆满，他看的未来比其他天机阁长老要远，看到的可能性也比他们多。但他们看到的都是既定未来，所以羡星辰入魔，是早晚的事。羡青山的能力已经触及到了改变既定未来，就违反了这个世界的时空法则。

羡星辰入魔是既定，羡青山的选择却不是。只要选择接受天机阁的禁制，就不需要赴死。天机阁的长老们每一次行动都背负着因果的审判，有0.00001%的可能性可以善终，也不愿意错杀无辜，所以那天，他们才等着温临渊做决定。

而苏皓然的结局，也是既定未来。眼前这个好学努力，聪慧过人，尊敬师长，仅是一次突破失败就感到愧对老师的家伙，隐藏得如此之深。

羡青山离世，剑宗失去根基，此后他更是用宗门法宝讨好其他势力，加速了仙台剑宗没落。后来为了提升实力，勾结魔教，最终重启了借阳渡生阵。

这只是其中一条时间线罢了。另一条，便是羡青山所看到的，苏皓然费尽心思取得了血族的信任，却听信血魔老祖的谗言要斩灭羡星辰的神魂。殊不知羡星辰意识泯灭，就是魔神转世之时。

“仙师可否指点弟子一二？”苏皓然一边聆听羡青山教诲，一边观察着温临渊的表情。

他知道温临渊的厉害，比师父厉害太多。若是能得到温临渊的指点，自己一定会突飞猛进。

温临渊平复了心情，告诫道：“小友，你且记住：吾善养吾浩然气，万邪不近纯阳身。”说罢，他索性消失了。

“多谢仙师。”苏皓然明白这是不愿多说的意思，自己也没办法强求。

羡青山当然听出了温临渊的意思：“好一个吾善养吾浩然气，万邪不近纯阳身。徒儿，你名为皓然，更要为人君子，坦坦荡荡，如皓月当空，即便身处黑暗也有照亮世间的能力。”

即便羡青山看到了令自己心碎的场景，本着为人师的原则，此时也必须要尽到教育之责。他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出面惩罚苏皓然，让他养成了如此之多的恶习。

“是，师父。弟子谨遵教诲。”苏皓然应着，心里却反问道，能做骄阳，谁愿做那月亮？

“好啦，你且去休息吧，待养好伤势再尝试突破。”

正巧门外传来了羡星辰的声音：“师父，陈一居然突破了，我也要闭关！”

“师父。大师兄，你也在。”陈一见到苏皓然在院子里，马上向着师父和大师兄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