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从下午1点等到晚上9点才等来江不栖的身影,透过后视镜看到对方一坐进车内就露出的伤痕,内心的鄙夷更甚。
哟,有钱人就是玩得花,百无禁忌。
浑身剧痛的江不栖冷汗涔涔的倚着后窗,他很疼,他不喜欢S、M的游戏,他恨死赖活着的骷髅。感受到前排司机的异样目光,他再也装不出好脾气,冷声道:“还不开车。”
他看骷髅的脸色是想要毁掉它,因此不介意屈辱蛰伏地等待最佳报复时机。区区拿钱的司机也配贱视他?道德真有那么高尚怎么不辞职?
小于司机立马收回视线,天大地大,打工人眼中钱最大。
迈巴赫四轮飞速转动,平稳地驶离夜色蒙蒙下格外森冷的别墅。
别墅没有任何擦伤口的药膏,骷髅可不会允许能抹消它杰作的东西存在。为了处理伤口,江不栖让司机在学校外边的药店前方路口停车,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上,检查好伤痕露不出来后步行过红绿灯买药。
药店不大但药物齐全,碘伏、红霉素软膏、云南白药药膏、烫伤膏、多磺酸粘多糖乳膏……凡是能消毒消炎防感染、止痛化瘀淡疤痕的药膏,江不栖都熟练地拿上,快步去往收银台结账。
江不栖前面的大学生只有一盒感冒药,一身白大褂的店员手一抬一放就等着收款到账。本以为后一个也是如此,结果一堆药膏落在收银台上,店员不禁眨了眨眼睛:“……”
正值花信年华的店员姐姐抬眸一看,果然是熟面孔,“呀,小帅哥,又买那么多药啊。”
江不栖自上大学以来就常到这家药店买药,谁叫除了学校外这里是最近的药店呢?去学校的诊所还要登记,他可不去。
来这家药店的次数多了,加上江不栖外貌显眼,店员早记住了他,出于好奇和谨慎就问对方买这么多药膏的原因。江不栖随口说了句找的几个耗体力的兼职,容易受伤想买药囤着用。
美术专业确实烧钱,店员觉得说得过去,没再细问,其实细问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回答啊。可这并不影响店员姐姐撩帅哥的心情,自从和江不栖说过话,每次他一来,她都会逗逗小帅哥。
“这学期好像开学以来就没见你来过了,还以为小帅哥发达了呢。”扎着低丸子发型,淡妆精致的慕葵表情俏皮地笑道。叫小帅哥是因为她到现在都没问到江不栖的名字,没事帅哥冷淡点很正常。
整天下来,被剥去人格尊严对待已久的江不栖见到对自己散发的明艳的笑容,本来使用过度以至不想说话的嗓子忽地好转几分,“大二课有点多,兼职少了些,但药膏囤一下也好。”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莫名性感,酥痒了听者的耳朵。
不过,医学专业的慕葵一下子察觉到江不栖的嗓子有问题,关心道:“你的嗓子像是使用过度造成了损伤,也是兼职弄的吗?”
江不栖微惊,所以说他不想和学医的人打交道,太敏锐了。“是,今天的兼职是售卖商品。”他简单扯谎,看着药膏道,“请结账吧,学校有晚禁。”
“哦,结账很快的。”慕葵走向江不栖身后的药品架,拿着三盒药回原位,“这些药都有清凉润喉、缓解刺痛和干涩的药效,对你的喉咙用帮助哦~”
她撩了撩散落的刘海,笑道:“最近店里搞优惠活动,你今天买了那么药刚好有优惠拿呢。喏,这些就是,你选一盒拿回去用吧。”
江不栖一愣,风情而不魅的狐狸眼对着眼前的温柔大姐姐弯了弯,“好的,谢谢,请给我西瓜霜含片。”他接受慕葵的好意。
突如其来地收到冷脸帅哥的微笑,慕葵觉得自己的眼睛得到了净化,她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哇塞,视觉盛宴啊。
“你们好,可以快点吗,我等好久了。”江不栖后面排队的人有些不耐烦道。
江不栖回头一看,发现他身后有一位卷发女生排队,他歉意一笑:“抱歉,想必你等很久了,我东西有点多,要不我们换下位置吧。”
卷发女生原本就因为久站而不耐烦,要不是看在收银员同是女性的份上,她就要发火了,花痴能分场合吗?不过在她受到盛世帅颜的微笑攻击后,彻底共情了店员。她的脾气如奶油般化开了,愉悦地想着:接着聊呗,她能站到前面看帅哥说话一整晚。
“没事的,我不急,刚才就提醒提醒你们注意下时间而已。”卷发女生捂着上扬着嘴角道。
“真是不好意思。”江不栖看着卷发女生连连摆手表示没事才转身。
慕葵也回过神,急忙道:“好的好的,马上就好啊。”她加快扫码消磁速度,嘴上还不忘提醒:“小帅哥,如果还需要做今天的兼职话,可以买罗汉果、胖大海、金银花加甘草那些泡水喝,养嗓子呢。”
江不栖点头,忽然道:“江不栖。”他与慕葵对视,再次道:“我的名字,江不栖。”
慕葵反应过来后,喜笑眉开:“不栖,你好啊,我叫慕葵,可以叫我葵姐。”
江不栖出示付款码,手机靠近收款设备碰一下完成支付,也笑道:“你好葵姐,再见。”
慕葵望着江不栖清瘦挺拔的背影,嘴角就没下来过,直到面前被一只手晃了晃眼:“喂,靓姐,回神了好吗?帅哥走啦,我也站好久了喔。”
说话的就是刚才排在江不栖后面的卷发女生,她表情揶揄道。
“欸,不好意思啊,我看帅哥买的要有点多,想来生活有点困难吧,就忍不住关心了下。”慕葵歉意道。
“没关系,我理解呢。”卷发女生表示,对帅哥我见犹怜是很正常的反应呢。
江不栖提着大包药袋走进校门,扫了量共享电动车开回宿舍。晚上10点多钟,一位舍友躺在床上大笑着刷到的搞笑视频,一位在自己的床位下坐着画画,还有一位估计出去买夜宵了未归。
江不栖走到自己的床位放下东西,心情郁闷地扫了扫头发,人太多了,他感觉身上的伤痕越发见不得光。在消极状态下,他快速洗完澡,在浴室内粗略地擦完药膏就躺上床去。
伤痕是好不完的,何必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