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朗朗的声音化作绵里藏锋的温柔针,麻麻刺刺着冷脸男人的耳朵与心脏,除了痒还是痒。
男人略带沧桑的成熟音色响起,“哼,想我?”冰冷的猎瞳似嘲非笑地瞥眼缓步走来的人,“在外面野了两周,就没有一天发消息报备,如今回来得请回来,这也叫想?”
闻言,江不栖的笑丝毫不减,用看死人都含情脉脉的深情眸巴巴望着骷髅:“父亲别急着生气嘛,先听栖栖给您解释好不好?”
他腰身软若无骨般又靠又挨地往骷髅身旁坐下,见它沉默无声,纤长的手指轻搭在骷髅架子胸前,语气委屈:“父亲,说句话嘛~您不说话,栖栖不敢自作主张解释。”
这骷髅架子远看是个无肉的空架子,白骨森森,本也不摄人。然而近看一番,1米9的高骨架,硕大长条的白骨赤裸裸横列在外,尖刺的一端泛着扎人的寒芒感,即使盖着西装布料也如刀尖抵在喉头般危险。
刀可不会因为蒙了层薄布就失去嗜血的锋利。
江不栖游走在骨刺深入脖颈血肉的作死地带,用温驯依赖的眼神勾出了骷髅的回应:“说。”
“父亲,我是怕我对您如饥似渴的想念打扰到您啊。我从小就像您的小影子一样与您形影不离,离开最久的一次都不超过三天。可自我上大学以来,时刻给您发消息联系,把您哄我的耐心都发没了,您虽然不说我却不是不知道。”
江不栖越说越难过,小声抽泣起来,头枕在骷髅肩旁轻晃着它,“我不想让您对我不耐烦,一看到我就不高兴,所以开始了戒断般的不联系,克制自己对您的依赖,毕竟栖栖现在都不是父亲最满意的模样了。”
不知是不是骷髅的缘故,它格外喜欢象征新生命的幼童,似乎接触孩子就可以把周身的死气沉沉驱除。
缺什么渴望什么,死气沉沉对应生机勃勃,幼童不就充满生气吗?
江不栖全身上下都在哭,唯独心冷极了,心里冰封着终年不化的寒山。他永远也忘不了生长期被骷髅逼着绝食的残害。
抽噎声仿佛是抚平情绪最有效的舒缓曲,肃着脸的男人缓和了冷脸,嗤笑道:“栖栖啊,男孩子怎么能跟女孩子一样爱多想呢?”
他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抬起江不栖下颌,视线落在他脸上的两颗痣朱砂泪痣,对着他最喜爱的瓷娃娃道:“你这次的行为一点儿也不符合乖孩子的表现。”
“是,我该罚,请父亲惩罚我吧。”毫不反驳,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消退了些酝酿的郁火。
“好孩子,这就对了。罚,确实得罚。”骷髅宽实的指腹刮擦着瓷娃娃红艳起来的唇瓣,审视的眼神带着警告的停留:“记住为什么你要被惩罚——不要揣测我的心思,作为父亲的好孩子,唯一要恪守的准则就是驯从我。”
一切试图掌握他情绪的行为都是忤逆。
江不栖被硌得慌地硬手指骨捏紧两边侧脸的软肉,以任人摆布的姿态成功取悦骷髅,它发出恶寒的两声轻笑:“现在,惩罚开始。”
骷髅站起身,1米9的高度让它宛如嶙峋的山岑,高定的西装本该衬托它的威严权势,此刻倒成了青得发黑的苔藓,阴暗恶心。
骷髅小而高的阴影笼罩住江不栖,长条的棕色牛骨鞭子“啪嗒”地降到地上,“乖孩子告诉父亲,除了想念我之外,想念它的滋味吗?”
江不栖咽了几次才咽下唾沫,他手撑着沙发,哭得眼尾泛红的眸子仰视着骷髅,隐忍道:“当然,我无时无刻不想念父亲给予的一切。”
骷髅干瘪的嘴角提起,指尖转动鞭子漫不经心把玩,命令道:“脱掉衣服,跪下。”
一如既往的,江不栖深藏暴怒的烈火,任由其焚烧肺腑也绝不放出丁点儿火气舔舐骷髅。他身姿笔挺地跪在冷硬的地面,再度劝说自己:别急,他的火葬场还没筑好。
强势的语气下达耻辱的赞美、命令、剥夺。
隐隐约约的抽噎是对施予者最佳力度的鼓掌。
鞭子的抽打声奏起疼痛的美妙而压抑的激情曲。
雪白的肤肉绽开纵横交错的红梅条,请称之为暴力美学的魅力。
绝对的服从、无条件的予取予求、错乱的伦理,恶意的颠倒的至高掌控。
空寂的别墅,无情的权杖,绝情的见证者,一次又一次纵容丑陋的调教。
最后一鞭落下,“好了,惩罚结束。”骷髅欣赏着自己的美学杰作,语气温柔得就像真正宠溺孩子的父亲一样宣布道。
它屈尊伸手扶起被黑布遮眼的瓷娃娃,卸下蒙眼布,夸赞道:“乖孩子,今天表现真棒,叫声越来越动听了。”
湿漉漉的眼眸不聚焦地望着前方,泪痣点在两眼角下边犹如泣血的泪珠。红梅裹身的江不栖浑身散发着凌辱的破碎美,长长的脖颈梅痕缠绕,白净的后背尤其多艳丽的梅花条遍布,时不时滴在地面的梅瓣犹如美人走路时的步步生莲。随着红外套穿在身,花痕隐没在衣内,尚未干涸的梅瓣浸湿衣料。
江不栖嗓子隐隐作痛,声音沙哑地回道:“您是我的父亲,让父亲高兴是栖栖唯一的生活目的。父亲,我下次的表现只会更好!”
骷髅露出欣慰而得意的笑,爱抚似地拍拍昳丽的瓷娃娃脸蛋,“好,父亲就期待着你下次的表现!”
它不禁可惜起时间流速飞快,“栖栖呀,父亲真舍不得你走,这可如何是好?”
江不栖强打笑颜:“每天与父亲视频通话好不好?”
骷髅心下一动,转念一想又拒绝:“父亲平日忙碌,还是周末见面吧。”
它拿起放在桌上的项圈给江不栖戴好,阴森猎瞳仿佛要盯穿对方,“今晚过好要和之前一样每天晚上10点前向父亲汇报一天行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解开项圈,戴着它外出、上课、交际等一切活动,一天至少发5张好好戴着项圈的照片过来,要不同场合的知道吗?”
银环项圈冷硬沉重,泛着冷白光泽,紧贴脖颈,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感。
江不栖到底在身上留下了来源于自己的伤口,他眼也不眨地压断自己左手的无名指,面上云淡风轻地笑道:“好的,父亲。”都说死者为大,说什么就什么吧。正如黄白之物于活人无益,腌臜之物搞死视名誉至上的人最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