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愿意听他废话，沈承风这可来劲了。

“你问对人了！我沈承风修炼不行，但这些事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先从那些长老讲起吧，那群长老可是都有一段狗血情史啊……”

这讲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一时半会儿无法结束。

江照愿：“宋燃黎，你先去打坐吧，再恢复恢复灵力，这儿有我看着，等李冷舟采灵果回来歇息好了，我们再上路。”

“好。”宋燃黎点头，想去和自己师兄说一声，却见江照愿拿起些灵果，朝闷头擦拭佩剑的师兄走去。

她想到话本上写的，师兄暗慕江照愿，便收回步子，没出声打扰，转头朝马车走去。

把灵力恢复个十成十，才好应对第二场试炼。

“啾！”小尘跟着她，在她进马车前，跳到车顶上，一条大尾巴从车顶上闲荡下来。

宋燃黎压下心头的些许低沉，弯了弯唇，掀开车帘，正要往里钻的身躯滞住。

她瞪大了眼睛，“师兄！“

幻境里叫习惯的称谓脱口而出。

那抹清冷疏离的银白身影正坐在马车最里面的位置上，手握毛笔在摊开的折子上写着什么，木桌上砚台笔架，还有堆叠在一起的宗门折子。

幻境里彻底消失的师兄，陡然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神色动作，和幻境里在她房间案桌上处理折子的师兄，几乎无二。

一瞬间，景色变换，宋燃黎好似回到了幻境，她在茶楼三楼第二间房间里，看他处理折子。

宋燃黎呆愣愣地注视那张俊美淡漠的脸。

毛笔写下最后几个字，折子轻合上，浮飞到一旁。

堆叠的折子上，又飞出一本，摊开在他身前。

银色毛笔没有落下字。

淡漠的雪眸瞥来，“还要看多久？”

和幻境里的他不一样，少了些对待同门师妹的温柔，多了些冷漠。

错觉如白雾被拢散，再一刹那，景色变换，从茶楼三楼第二间房间回到现在。

宋燃黎钻进马车，“师兄，原来你早就到了啊。”

她还以为灵丝牵引灯灭了，是他中途改了主意不来了。

同样的师兄二字称谓，意义却不同，前者是对情谊深厚的同门师兄，后者只是普普通通客气一句。

宋燃黎没往里面去，在靠近马车口的左侧位置坐下。

经过幻境这一遭，她莫名地，对这人少了些害怕。

当然了，论自在，还是面对上幻境里的他，更自在。幻境里的他可不是真人。

宋燃黎刚坐好，一篮灵果从木桌后飞出，到她眼前。

那人道：“灵果，补灵力。”

宋燃黎微微一顿，“和阵法空间一样的灵果吗？”

“嗯。”应她一声，那人埋头写折子。

按之前雪执清对秘境的了解，估摸着对什么时候碰上试炼，也知道得大差不差。

快要碰上第二场试炼了吧。

他又找准时机卖她灵果一次！

宋燃黎想接灵果，又有顾虑，“师兄，我现在身上没灵石了…”

那人头没抬，笔尖没停顿，“可赊。”

“……”

宋燃黎面容逐渐扭曲，右手想去握篮子提手，左手又按住右手手腕阻止。

那篮子里可全是，能让她灵力变回和百年前那样充沛的灵果啊。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她真的需要。

灵力，都是她的灵力。

宋燃黎心一横，右手占了上风，接住篮子，弱弱问：“师兄，还是那个价吧，一颗上品灵石一颗灵果。”

雪执清扫来视线，过了片刻，颔首。

宋燃黎心下大放松，从篮子里拿出一颗灵果，吃下。

充沛灵流流入四肢百骸，一阵神清，原本体内的灵力都被带得强劲起来。

也不知这类的灵果，雪执清是在秘境哪里采的，方才吃的秘境灵果都没有这样的良效。

等等，若是把这些灵果分出去，能否也让别人的灵力更往上提？

宋燃黎咽下手里的这颗灵果，提着篮子就要出去。

车帘处多了一道银白屏障。

宋燃黎回头，“师兄，能否先让我出去？”

雪执清：“等篮子空了。”

意思是，灵果吃完，她才可以走。

宋燃黎看看满当当的灵果，问：“师兄，这些灵果能不能提修为未损之人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