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里的人都讨厌阿萤,常常打骂欺负阿萤,没人愿意教阿萤法诀修炼,阿萤就私下偷学法诀,被宗主抓到,阿萤就会被鞭子抽打。”
“阿萤疼晕过去后,宗主让师姐师兄把阿萤关在冰冻寒崖,等过几日宗主消气了,阿萤才会被准许出来。”
阿萤说起过往时,手下意识地抓了几抓后背,藏在衣服下的数道鞭痕好似在发疼发痒。
宋燃黎意识到什么,心中泛起酸涩,握住她的手,“阿萤……”
江照愿不忍心地擦擦阿萤的眼泪,“阿萤师妹……”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灵动不谙世事,又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师妹,会有这般遭遇。
两位师姐的心疼和暖心安慰,是阿萤在宗门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阿萤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泣了下,手背抹掉淌下的泪珠,“没关系了师姐。”
她抬起天真小脸,甜美酒窝陷出,眼中有泪花闪烁,“阿萤也报复回来了,阿萤偷学了制作木偶操控木偶的灵术,还偷偷拿走了些宗门里的灵草,卖出去换了灵石。”
“阿萤攒着灵石,一直在找机会逃离宗门,虽然前几次都失败,但这一次阿萤真的成功逃出来了!”她笑得让人心疼。
“逃得远远的,从修仙界边缘小城逃到混沌域界,逃进了秘境,还碰见人好的师姐师兄,阿萤很厉害吧。”
轻飘飘就把遭受的痛苦揭过。
甚至,逃脱失败后,被抓回宗门,少不了折磨吧…
真不敢想,一次又一次失败后,等来的会是什么,阿萤却没放弃,把自己从泥沼里解救出来。
两位师姐一左一右,拥住了阿萤。
宋燃黎喉咙发哑,“阿萤真厉害。”
江照愿柔声,“阿萤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师妹。”
“原来你是为这而哭啊,嗐,早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我还以为你存心冤枉我呢?”
话音落下,树枝上晃下来一个人影,吓了人一跳,也把悲伤难过气氛吓退不少。
沈承风单脚勾着树枝,幽绿灵力圈住脚和树枝,整个人倒着,头发有法诀支撑好好的没乱,双手捏着脸,朝三人做鬼脸。
“…”宋燃黎气得闭了闭眼,“沈承风!”
“哎!小师姐!”沈承风撤回鬼脸,握住玉笛,笑得风度翩翩的。
宋燃黎拳头握响,“从树上下来!”
一阵幽绿灵力漫过,几个眨眼间,沈承风已是潇洒倜傥地站在三人面前了。
玉笛悠悠敲着手心,“小师姐,没人跟我说话,我实在太闷了。”
闷到跑树上偷听人说话?
宋燃黎捋捋袖子,想把他拽到别处去,或者塞到马车里去。
阿萤眨了下湿润的眼角,拉住宋燃黎的衣摆。
“宋师姐,没事的,阿萤的这些过往,被沈师兄听到也没关系。”
阿萤抬起泪痕未干的小脸,“对不起,沈师兄,方才是阿萤没说清楚,才害得沈师兄被误会。”
沈承风傲娇地微抬下巴,摆手似地晃着玉笛,以示不用道歉。
“你沈师兄不是那等器量狭小之人,师妹,我今日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碰到我,就是碰到了这个修仙界最无私大爱最正道的救世主!”
宋燃黎:……
江照愿:……
沈承风把两人挤开,爪子按到阿萤肩上,“师妹,你可知道我是谁?”
阿萤哽咽了下,乖巧摇头。
沈承风抬头挺胸,“咳!这名号说出来都得吓坏你,听好了啊!我!就是这修仙界苍虚宗,宗主之子,沈承风!”
本以为说完,阿萤师妹会一脸仰慕地看着他。
阿萤眨了几下红通通的眼睛,似懵非懵,“沈师兄,苍虚宗是很厉害的宗门吗?”
“那是纯废话!你这丫头,竟然连苍虚宗都不知道,那可是修仙界第一大宗,多少修士都没拜入的机缘!比你那又破又小又歹毒的宗门,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你这两位师姐都是苍虚宗的!你运气好,碰上我,我给那宗主老头说一声,破例收你进宗门,你想拜入哪位长老门下,我打个招呼就成了!”
沈承风拍拍胸脯保证。
宋燃黎和江照愿两人对视一眼,扶额。
想进入苍虚宗没那么简单,宗主对待苍虚宗事务极为严苛,沈承风说话更不顶用,说一声就能破例收个弟子,除非是长老看上的徒弟。
苍虚宗每十二年收一次弟子,通过试炼者,方能进入苍虚宗。
现在离下一次宗门收弟子,还有六七年呢。
不过……
宋燃黎弯了弯眼,宗门不破例,她可以央着师父收一个师妹,长老想收的徒弟,宗主可不会阻拦。
宋燃黎弯着眉眼,正对上江照愿同样定了主意的目光,她心下不太妙。
果然,江照愿问:“宋燃黎,你不会和我想一块去了吧?”
一样想搬动自己师父,收下阿萤。
对视半晌,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苦笑,是想一块去了。
“沈师兄可以给我讲讲,苍虚宗以往事迹,历任宗主长老以及师姐师兄们的故事吗?”
阿萤眼睛不再被泪水凝住,重新泛起灵动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