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师兄只看着自己不说话,眼中复杂情绪翻滚,宋燃黎有些莫名,放轻声音询问,“师兄,怎么了?”
徐霄知温和道:“师妹,先去吃些灵果吧,秘境里采的,能滋补你灵力。”
马车停下来有两个时辰了,他跟李冷舟在秘境里寻觅许久,采来的。
不远处,几人席地而坐。
阿萤举着双手,每只手里都捏了颗灵果,甜声高喊:“宋师姐!徐师兄和李师兄采来好多大灵果,灵力很足!再不来,就要被沈师兄这个大馋鬼都吃光了!”
“胡说!我给小师姐留了很多!”沈承风登时反驳,他背对马车方向,从徐霄知醒来,他就挺心虚,现在徐霄知在跟小师姐说话,该不会又在说他坏话吧!
沈承风双手捧着灵果,微微仰天,苍天保佑啊,那姓徐的可千万别说梦魇的事啊!梦魇易伤人识海心神,小师姐肯定会怪他的!
徐霄知递出手想扶她下马车,宋燃黎已经弯腰从另一侧跳下马车了,回头一看,才看到师兄的手悬滞在半空。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师兄已经收回手,朝她温声一笑,“快过去吧。”
怎感觉今日的师兄怪怪的,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宋燃黎在苦思冥想之际,徐霄知已绕过马车走到她身侧。
看着和百年前一样温和的师兄,她把心底那点子奇怪抛出脑海,许是师兄疏远她百年,现在又如此温和,转变得太快,她还有些不适应。
但无碍,只要师兄跟她一直如百年前那样,她就高兴。
宋燃黎眉眼开出明媚笑意,“师兄你在幻境昏迷,是没看见,我们在金流空间对付境眼时,那是一个配合默契,江照愿、李冷舟、阿萤四个木偶,再加一个我,我们把境眼围困住,我一剑劈去……”
她和师兄说起幻境的事情,讲到当时的状况多么激烈危险,几人的行动又多么天衣无缝。
徐霄知嘴角带笑地仔细听着,时不时地问几句话,比如当时用的哪个剑招,剑招是不是比曾经更利索了,有没有暴露弱点。
这师兄妹欢声笑语的一幕,已经百年没有看到过了。
江照愿看得微微出了神。
“江师姐,宋师姐和徐师兄一直都是这般要好吗?”坐在江照愿旁边的阿萤,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难住了江照愿。
沈承风本来还心虚,现在一看,小师姐对那姓徐的那么和颜悦色,又觉得境眼的梦魇报复实在太轻!
他盘坐在地,双手抱胸,抢过话,“哪里哪里,有人疏远小师姐,可是让小师姐被嘲百年,那些难听话我都不乐意学给你这小丫头听,我要是小师姐,可早就和这什么师兄断去同门关系了,哪里还会如此笑颜对人家。”
想想,他就挺来气,这徐霄知有什么好,不如他半分!小师姐眼光不行!
“可是,宋师姐和徐师兄看起来并不像疏远的样子,徐师兄笑得很开心。”阿萤不知这两百年的前因后果,听了沈承风的话也是懵懵懂懂的。
“宋师姐和徐师兄的同门情,阿萤很羡慕呢。”阿萤漾开酒窝,“要是阿萤也有这样的师姐师兄,那阿萤肯定就是修仙界最幸福的人了!”
沈承风跟阿萤解释不通,索性懒得解释。
他泄愤地啃了口灵果,“师姐师兄还不好找?就你那制作蠢笨木偶的小宗门,难不成还没有几个师姐师兄?总不能就你一根独苗苗。”
再小的宗门也有几个弟子。
“看你这小丫头,第一回来秘境闯荡,在宗门里是被所有人宠着长大的吧。”
他手伸到额头前,比了比,“我啊,才这么高的时候,就被丢去秘境了。”
阿萤忽地紧张得脸红起来,慌忙摆手,“不,不是的,阿萤有师姐师兄,但,阿萤,阿萤……”
她支支吾吾想解释什么,又不肯说。
沈承风肩膀上重重被拍,沈承风一个激灵,心颤,都顾不上去看阿萤的异样了。
宋燃黎弯腰笑着,声音轻幽如鬼魅,“在说什么呢?”
也算是把幻境中小师弟给她带来的惊悚,还给沈承风了。
“没、没什么!小师姐!灵果给你留的!”沈承风一见她就心虚,捞了把灵果,低头双手奉上。
“那可多谢了。”宋燃黎取了颗大红果子,坐到对面江照愿那儿去。
坐下的同时,把亮着的灵丝牵引灯放到一旁。
徐霄知看到那盏银白龙纹灯,眼眸闪烁。
师妹下马车时,他就注意到这盏灯了,只是不想打断高兴说笑的师妹,一时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