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友,也并非解尘宗弟子就会知晓圣物路线。”
“这样啊,那看来你灵力也不行啊,都没受到哪个长老的青睐被收为内门弟子。宗门那群长老可知道不少消息,你有长老师父的话,就知道圣物位置了。”
“可惜呀可惜,居然只是外门小弟子。哎,李冷舟,你平时得多修炼,拜入长老座下,那解尘宗关于各类秘境宝物的消息,垂手可得。到时,你就是我在解尘宗的人脉!最好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让笛音吹得更美妙的宝物……”
“…好的,沈道友。”
宋燃黎听得断断续续,只提出些关键,李冷舟是解尘宗外门弟子,不知圣物位置。
她忽然记起一件事,在进秘境时,沈承风说过他知晓圣物的具体位置,现在想来,是诓她的吧?
沈承风!
等她一觉睡醒再找人算账。
意识模糊,眼前彻底黑暗。
江照愿听到两人的话,打量向李冷舟。
幻境金流空间对付茶楼东家,李冷舟的身手可谓不错,灵力又强又稳,若放在苍虚宗,定会有长老抢着收作徒弟,她不太信如此灵力在解尘宗会没有长老青睐。
李冷舟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朝她看过来,腼腆笑笑。
江照愿温婉点头示意,罢了,解尘宗本就神秘低调,弟子也大多如此,她就不用去拆穿人家了。
阿萤左右无事,甜甜的嗓音,哼起轻快调子。
沈承风还想吹笛给阿萤伴奏呢,被李冷舟江照愿及时拦住,才没让那一笛魔音出现。
两辆马车在甜美的嗓音中,轻快前进。
整整睡了一个日夜,宋燃黎才醒,眼皮睁开,神清气爽,灵力也恢复不少,再打打坐,灵力差不多就充沛了。
马车是停着的状态,外边挺安静。
宋燃黎支起趴在桌上的半身,伸了个懒腰,懒腰伸到一半,腰间处一个抖动。
嗯?储物袋?是念剑要出来?
她手指随意划了个小圈,储物袋撑开,一道银白光亮飞出。
银白刻有龙纹的灵丝牵引灯浮现半空,灯上飘了一点银白小光点。
灯亮过一次。
宋燃黎微怔,忙去拿住灯,红色灵力打入。
倏地,灯上亮起一抹银白火苗,飘出一缕银白丝线,方向往前。
那人的位置在前边。
脑海中闪过幻境中雪执清的身影,最终停留在,茶楼三楼第二间房间前,往上飘散的银白光点。
她愣愣地抚摸了下灯上银白龙纹,灯亮了,龙纹还是冰冷,就像在金流空间差点戴上发簪时,识海中突然出现的那双雪眸,那么冰冷。
徐霄知正在给灵马喂灵草,觉出另一辆马车动静,走到边上,敲了敲车壁,“师妹,醒了吗?”
稍过片刻,马车车帘掀开,宋燃黎探出半截身子,眼中惊喜,“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
徐霄知是在她补觉时醒的,醒来时马车还在行驶中,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师妹,直到看到另一辆马车里睡得香甜的师妹,才安心。
“我很好,身体没什么大碍。”徐霄知注视她,似有些看不够现在这个关心自己的师妹。
梦魇中,他反复梦到师妹不认识自己,喊着那人为师兄。
他以为师妹沉入幻境,便告诉师妹幻境之事,以及,他才是她真正的同门师兄,想让师妹清醒过来,可得到的是师妹的厌恶疏远。
一向对他笑得明媚的师妹,转头对那人满眼爱慕,等回过神来时,他已抓住师妹的手腕,又告诉她一遍,他才是她真正的师兄。
师妹厌恶甩开他的手,冷漠道:“我知道啊,可是师兄你不是有意疏远我百年了吗,现在这样不好吗?如了师兄的愿。”
他不知道当时的他到底是什么情绪,师妹推开他,笑靥明媚地拉着那人离开时,他站不稳地瘫坐在地。
他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在苍虚宗惊山峰他自己的房间里,师妹正一脸担忧地瞧着他,他心想还好是梦。
师妹递来药碗,他还没接好,药碗便从师妹手中跌到床榻上,滚落到地上,碎了一地,闷苦的褐色药汁沾湿了被褥。
师妹没了笑意,一脸厌弃,阴阳怪气地喊他一声师兄,“你该不会真以为方才是梦吧!我厌恶极了你,以后离我远些,别寻死觅活,给我添麻烦。”
他掉入一层一层的梦魇,每一层梦境中的师妹,都如此冷漠陌生,厌恶他,疏远他,抛弃他。
可幸运的是,他终于从可怕的梦魇中醒来,见到真的师妹,那个不会厌他弃他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