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没有别的办法,那跳江就是唯一的出路。
“走快点!”后面的水匪看她走得慢,不耐烦地推攘了一下。
林言月踉跄得差点掉下去,又站稳身体,继续往前走。
现在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稳下来再说。
所有客人以及水匪都回到同一艘船上,木板被撤走,水匪的船与商船分开。
没过太久,就彻底不见了商船的踪影。
他们这群人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不过水匪头子却没了在商船上时那般杀人不眨眼,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一人五千两银子,我就放你们走,怎么样?”
许是他这个条件不算太难,很快有人心动:“真的?”
“当然是真的。”水匪头子很满意他的识时务,一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索。
那人被放开,喜不自禁,甚至对水匪头子道谢。
水匪头子朝他伸出手:“交钱罢。”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水匪头子手上。
水匪头子数都没数,塞进自己怀里,对他许诺说:“天亮后,等船一靠岸,你就可以下船。”
交钱的人松一口气,气定神闲地被带走安排房间休息。
剩下的人见此情形,纷纷主动掏出身上的财物。
有人拿不出钱,支支吾吾说:“能不能写信回去,让家里人拿钱过来?”
水匪头子掐住他的脖子:“你当我傻的吗?万一你借机传信报官怎么办?”
他不耐烦地把人丢到一边,喊来手底下的人把他带走解决掉。
那人哭天喊地:“我不会报官,我真的不会报官,求......”声音戛然而止。
剩余人更不敢再讨商量,甚至还有朝周围人借钱的。最终能拿出钱的只有一半,没拿出来的被杀了三个。
林言月成了例外,她在水匪要动手的时候慌忙说:“我能给你一万两,黄金。”
水匪头子当然怀疑她的话,但这笔钱太多了,他很难不心动:“你没有撒谎?”
“当然没有。”林言月从身上取下来一个饰品给他,“这是在京城买的,全京城只有这一个。”
水匪头子犹疑地打量手上的物件,确实是好东西,能值不少钱。至于是不是只有这一个,他并不能确定:“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我人都在你手上,怎么敢骗你?”林言月大脑快速运转,说出让他信服的话,“要是我报官,你直接杀了我就是。”
水匪头子思考再三,还是松了口:“那我要怎么拿到钱?”
“你给这个地址寄一封信,很快就会有人把钱送过来。”林言月告诉他一个寄信的地址。
水匪头子让人记下来,恶狠狠威慑她:“你要是敢骗我,就把你剁碎了丢到水底下喂鱼!”
林言月脸色惨白地点头。
水匪头子让人把她带下去,锁上房门,关在房间内。
外面的水匪传来欢呼声,高兴今天大赚一笔,纷纷叫嚷着要等上岸后肆意挥霍。
林言月在房间疲惫地闭上眼,想着等信寄出去后再该怎么办。
她给的地址是林氏的一处商铺,希望他们能及时找到她的位置。若是找不到,最差不过是拿钱换人。
不过,她觉得这群水匪未必会这么好心。
时间过得很快,林言月闭眼没多久外面天就亮了。她被人带出房间,来到甲板上。
她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质出现在这里,忍不住问:“其他人怎么没有出来?”
“其他人一早就被送下了船。”水匪头子神色自如回答,“现在我们要上岸补给,正好去寄信,你也跟我们一起。”
他不敢把林言月一个人丢在船上。就算船上有人看守,也可能会被她找到机会逃跑。只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林言月对他言听计从。
从船上走下去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船舱后面有人抬着麻袋经过。看形状和大小,里面都不像是装的货物。
她背后泛起凉意,那些主动交钱的人终究也没能活着下船。
看来她昨晚的决定是对的,只有把人牵制住,才能找到活路。
水匪靠岸的位置是一处以经商为主的城镇,里面很多都是过来交换货物的商人和途径于此的路人。
水匪下船后,就换掉身上衣服,摇身一变,成了普通的商人。
林言月也被迫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脸上还被裹了一层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样的打扮在这样一个汇集天南地北人口的城镇中不算扎眼,并没有引起注意。
因为她一直都很配合,水匪头子对她还算放心,让她跟在自己身侧,走在街上。
另一头,正好有人在挑选商品。
“大人,我们要不要买这个?”满玉拿起货摊上的一件物品问。
慕语安只是路过于此歇脚,并不想久留:“你想买就买。”
她说完话,兀地在街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