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月躲在船舱后,吓得大气不敢出。
车夫看她要被发现,一咬牙,主动走出去,装作一脸刚睡醒的模样,揉着眼睛。
“嗯?你们在这干嘛?”
商会老板看到他,脸色很难看。
那群打扮奇怪的领头人更是脸色直接黑下来:“你不是说船舱里的人都睡着了?”
商会老板解释:“我给他们的吃食里面放了药,不可能会这么早醒过来。”
他很快想起来漏掉了什么:“他应该是住在船舱下面的那个下人。”
车夫平时都跟船员在一起,吃食也是跟他们一起,自然不会吃到下了药的饭菜。
“管他什么人,既然撞见我们密谋,就直接杀了,丢河里去。”领头人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车夫见状不对,转身想跑。立马有两个人过来一左一右抓住他,堵住他的嘴,不让他挣扎和大喊大叫。
林言月眼睁睁看着车夫被一刀捅穿了心脏,扑通一声丢掉河里。耳边还残留着水花溅起的哗啦声,她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商会老板和领头人都没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继续商讨后面的事。
林言月不敢再留在这里,一点点往后挪动,回到船舱内。
船舱里的人因为药物,睡得十分安静,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发现商会老板与水匪勾结的事。
林言月冷静地思考逃跑办法。
若是她现在去把所有人喊醒,肯定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她可以趁机跳船逃走。
但现在商船正处于江水中央,两侧江面很宽,她虽然会游泳,却没有信心能安全游到岸边。
而且跳水声会吸引船上水手的注意,船上留下的人,说不定也会被水匪凶狠杀害。
不喊人,她一个人,更是独木难支。
难道要这样束手就擒?
商会老板肯定早就想到这些,要不然不会伪装这么久,才露出真面目。
林言月只觉得棘手。在船上,他们所有人都是瓮中之鳖,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那些凶徒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开始一间一间地把人从房间里抓出来,绑着丢到甲板上。
有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声呼叫起来:“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
有人看到商会老板,还寄希望于他:“曲老板,快让人给我解开,我们不是说好到位置就下船吗?”
商会老板根本没理他,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
有人意识到不对劲,慌乱地问抓人的那群人:“你们是什么人?”
水匪头子从另一边走过来,“好心”回答他:“我们是什么人?”
他露出一个血腥的笑:“我们当然是水匪。”
听到他说出“水匪”两个字,船上的客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商会老板:“你跟水匪是一伙的?!”
商会老板依旧没有开口,他这个态度,无疑就是默认。
那人质问商会老板:“曲老板,你这样做,就不怕被官府发现吗?”
本朝律法,对待勾结匪类十分严格。一旦确认罪名,最轻也得被流放。
“发现?等你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再说罢!”水匪头子笑得更加狰狞。
被抓到甲板上的客人意识到他们居然要命,都惊恐地大喊大叫:
“我有钱,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求你们不要杀我。”
“曲老板,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
他们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商会老板被他们吵得烦,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你就不能让你们的人把他们的嘴堵上?”
“怕什么?”水匪头子嚣张至极,“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在水面上谁能把消息传出去?”
商会老板没有再说什么,只跟他说了一句:“天亮之前,把人都带回你们船上。”就离开了。
眼见唯一的希望走了,所有客人心中只剩下绝望。
林言月也在这群人之中,她被绑着手脚,安静地坐在角落。
许是她太过不同,水匪头子注意到她:“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林言月装出很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身体。
水匪头子看她这副模样,猜测她估计是吓得说不出话,打消疑虑。
所有客人加上林言月,一共有八个。
水匪头子数了数人,确认一个不少后,一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把他们都带走。
现在人群安静很多,没有人再说话。乖乖地跟着这群水匪,回到他们的船上。
前面有人想反抗,被水匪一刀砍在脖子上,鲜血溅射在甲板,让这群人彻底噤了声。
水匪的船就在商船旁边,中间用木板搭着桥梁,林言月走过去,看着底下滚滚流动的江水,脑中仍在不停地思考逃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