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少了一大群人,顿时变得空荡起来。早上听到吵吵闹闹的说话声,都已经消失。
林言月走下楼,看到只有自家的车夫、驿丞和几名驿卒在大堂。
“林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驿丞看到她从楼上走下来,热切地凑过来询问。
林言月问他:“我的马车修好了吗?”
那天她坐上慕语安的马车到驿站之后,就让驿站里的人帮忙去把她的马车弄了回来。
“修好了,就停在后院呢。”驿丞领着她绕到驿站后面查看。
林言月见车确实没什么问题,对车夫说:“待会我们也上路罢。”
这雨也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要是一直等天晴,恐怕会耽误太长时间。
车夫是从林府出来的,对她一向忠诚,自是没有异议。
林言月上楼,把自己的东西拿下来,坐上马车。
车夫则是又去厨房备了一些干粮,方便他们在路上吃。
中间一路走走停停,大概在第五天的时候,马车抵达一个很大的城镇。
林言月决定在这里修整两日再走,她最近害喜严重,胃里一直泛酸。
跟车夫约定好见面的地点和时间,林言月就与他分开,去办自己的事。
这里没人认识她,她放心地找了一家医馆,给自己诊脉。
医馆里的大夫也算是妙手仁心,不光给她开了药,还建议她说:“姑娘若是着急赶路,可以改走水路。从这里走水路去江南,要比坐马车快上半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江南?”林言月颇感意外。
大夫说:“我瞧姑娘就是一副江南的长相,说话虽像是京城那边的口音,但应该不是京城人罢?”
林言月想不到她竟能看出这么多,点头承认:“我的确不是京城人。”
大夫哈哈笑了几声:“我在这坐诊少说也快二十年,见过的人不知几何,自是一眼能看出来姑娘是哪里人。”
她又猜测说:“姑娘应是从京城去江南省亲的罢?”
林言月对她十分佩服:“是。”
大夫思考了一阵后,说:“听闻江南那边发生了水患,姑娘过去后可要小心点。”
“怎么会发生水患?”林言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大夫摇头:“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消息还是前两日才传过来的。”
不管怎么样,大夫的确帮了她很大的忙,林言月郑重地道了谢,还多付了一笔诊金。
大夫只收了她该收的部分,说:“那些消息随口去街上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不用付这么多银子给我。”
林言月拗不过她,只好又把多余的银两收了回来。
她走出医馆,去买了一些东西带在身上,才去约定的位置等车夫过来。
车夫并没有走远,只在附近找了一家馄饨摊歇脚,顺便打探消息。
瞧见林言月过来,他把铜钱放在桌上,迎了上来:“大人。”
车夫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林言月。其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江南水患的事。
看来这件事的确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只是还没传到京城那边。
林言月跟他说自己打算改走水路,并让他去把马车卖了,等到了江南再重新购置。
车夫很快去按照她的吩咐办事。
林言月则走向码头,打听最近有没有去江南的商船。
出乎意料的是,最近去江南的商船很多,大抵是都听说了水患的消息,想过去捞一笔。
水患过后,房屋被冲垮,百姓对物资的需求自然会增加。
商人本质就是逐利,此举无可厚非,林言月不会评判什么,与一家比较大的商会商讨过后,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带上自己和车夫一道去江南。
出船的时间是两天后,林言月不着急,又留在城镇里逛了逛。
时间很快来到约定好的这天,林言月带着车夫登上船。
林言月给的钱还算丰厚,商会给她留的房间在船舱二楼,视野开阔。车夫是男性中庸,房间在船舱底部,并不跟她住在一起。
这里还有人服侍,船舱里有好几名跟她一样顺路坐船的客人。
林言月在船上无聊的时间,就与这些客人坐在一起闲聊,亦或者是站在甲板上,看着不断滚滚流动的江水。
大概十天左右,路程就已经走了一半了,的确比马车快上很多。而且在船舱里很平稳,不会有那种磕绊感。偶尔风浪大的时候,才会感觉有些晃。
林言月以为她能这样顺利地抵达江南。
一天晚上,林言月被急促的敲门声从梦中惊醒,她问门外的人:“谁啊?”
“是我。”门外是林府的车夫,声音压得很低,“大人,出事了。”
林言月感觉奇怪,车夫一直待在船舱底部,很少过来找她,于是走过去开门。
车夫看到她,焦急说:“这艘船被水匪包围住了,大人快跟我跑罢。”
“怎么会?”林言月根本没听到外面的动静,若是有水匪,不会这么安静。
车夫说:“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跟我来看。”
他带着林言月小心绕到一处船舱后,示意她往前面看。
林言月看到前面甲板上站着商会的人,与另一批打扮奇怪的人似乎在交谈什么。
隐隐约约的声音被风吹过来:“船舱......有钱......杀了。”
林言月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他们想做什么。她带着车夫想退回去,却不小心撞到船舱,发出一声响。
甲板上的人听到动静,警惕地扭过头:“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