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月看一眼明管事,又看向韩舒,小声打破沉静:“那现在再该怎么办?”
“等元管事过来。”韩舒又恢复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如果确认丢失的东西不止先前那几件,长公主恐怕会直接发怒。”
“啊?”林言月一惊,拉着韩舒走到旁边,压低声音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先撤?”
韩舒却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案子还没查完,怎可半途而弃?林大人若是想先走,下官不会多嘴,但长公主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林言月也知道这案子没法推卸,只好留在这继续等。
元管事是跟萧安一起过来的,身后还跟着听琴和绘书两名丫鬟。
“长公主。”
库房的三人分别与萧安见礼。
萧安一双美目从她们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韩舒身上:“这位是刑部的韩大人?”
韩舒恭敬答:“下官正是刑部尚书韩舒。”
萧安并未理会她,冷声质问:“是谁让她进来的?”
听琴在她身侧轻声说:“韩大人是过来协助林大人查案的。”
萧安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没再追究这件事,转而问林言月:“案件可是有了进展?”
案件上的事明显问韩舒比较好,林言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刑部的人有偏见,只好一五一十地说:“进展说不上,只是有一点发现。明管事应该会更清楚一点。”
明管事将刚才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萧安表情瞬间冷下来,转头看向元管事:“你之前为何未发现这些事?”
元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颤抖着说:“奴才......奴才也不知。”
元管事是先帝时在宫里的太监,萧安继位后,宫里的太监大多都被遣送离宫。
萧安念他先前在宫中对自己多有照料,才让他在府中当了管事。
平时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她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的事,显然超过了她忍耐的限度。
“你今后不用留在府里了。”
元管事下跪磕头:“谢长公主开恩。”
如若是其他人,绝对不会是驱离出府这么简单。元管事知道萧安对他网开一面,才有此感激。
萧安没再看他,拂袖离开库房。
林言月见她就这么走了,迷茫地问韩舒:“长公主不确认库房里的东西了吗?”
韩舒说:“元管事明显有所隐瞒,长公主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确认库房丢失的不止先前那些物品。”
“而且......”她又补充道,“丢失的这些东西说不定还与元管事有关。”
“元管事不是什么都没说?”林言月完全不在状况内。萧安从头到尾只质问了一句,就什么都知道了?
韩舒平静看她一眼:“林大人现在不知道没关系,等抓到真的疑犯,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林言月感觉她在说自己笨,撇了下嘴:“谁跟你们一样喜欢当谜语人,猜来猜去的。”
她就不喜欢朝堂上的这些人,说话总是半遮半掩,好似说明白能要他们命一样。
“林大人活得肆意,自是不用忧虑这些事。”
韩舒最开始也不懂,在官场上受了不少挫,才慢慢磨砺出来。后来她也知道,有些话确实不适合说太满。
但在刑部,她向来公正严明,会将每一条罪名都说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哼哼,那韩大人就多操点心罢。”林言月当她是在夸自己。
她打了个哈欠,估摸着差不多快到午时,困意一瞬间就涌了上来。平时她都会在这个时间休息,今天起得早,只觉得做什么都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