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月吓得急忙往后躲,差点从矮凳上摔下去。
萧安看她的反应,略一挑眉:“林大人这么怕被我发现?莫非对方是我认识的人?”
“不是。”林言月赶紧否认,“这是下官的私事,下官不方便说,还请长公主恕罪。”
这件事她打定主意要烂在心里,连跟她极为亲近的常姨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告诉萧安。
她不愿意说,萧安也不想强迫她,顿时没了兴趣,慵懒地躺回椅上:“罚也罚完了,林大人去忙正事罢,我可还等着林大人你破案呢。”
“听琴,你去喊绘书过来服侍,然后领林大人去找明管事。顺便告诉明管事,案子上的事一切都听林大人安排,不用再来问我。”
她三言两语安排好接下来的事。
“是。”听琴领命离开。
林言月见萧安没再纠缠她的事,心下微松,站起身:“多谢长公主。”
“谢就不用了。”萧安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涂着蔻丹的手指,“林大人若是三天内没找出疑犯,可不要怪我让皇上治你个失职之罪。”
她那双美目中仍旧带着几分笑意,好似这句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但林言月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淡淡的警告,丝毫不敢懈怠:“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没多久,听琴与另一名丫鬟绘书一起回来。
绘书顶替听琴的位置,留在萧安身侧服侍,听琴则领着林言月去找明管事。
明管事是府中的大管事,手底下还有两个小管事,一个姓宋,一个姓元。
宋管事负责长公主府的人际往来和管教下人、元管事负责府中财物和出纳。
库房钥匙一共有三把,一把在萧安手里,剩下两把分别由明管事和元管事掌管。
林言月走在路上,听听琴讲述府中这几位主要管事。
“明管事平日里几乎不管什么事。”
“元管事每天就看看账本,剩下的也都有手下的人去做。那天是元管事例行查看库房,发现财宝丢失,所以才去刑部报的官。”
这么一听,这两个人都不太有嫌疑。
林言月问:“那宋管事呢?”
听琴说:“宋管事除了需要送礼的时候,不会主动靠近库房。而且她送出去的礼品,也都是由明管事和元管事清点过的。”
意思就是,她拿东西都在这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手里没有钥匙,几乎没有作案可能。
林言月大概明白了这几个人的关系。
听琴很快领着她在后厨找到了明管事,明管事正与府中的厨子说话。听谈话内容,好像是下个月有什么宴会。
“明管事。”听琴喊了她一声。
明管事转头看到她,吩咐厨子继续忙,随后走到两人面前:“听琴姑娘怎么过来了?可是公主有什么吩咐?”
听琴给她介绍身边的林言月:“这位是林太傅林大人,公主让你带她查前些日子的那起案子。”
明管事恭敬行礼:“原来是林大人。”
听到是查案子,她示意两人出去聊。
三人一同走到厨房外边。
明管事率先开口:“林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言月也不知道问什么,她又不是刑部的人,怎么知道办案的流程。于是她问:“可方便我去府外面喊个人过来?”
明管事看向听琴。
听琴点点头:“公主说与案子有关的,一切都听林大人吩咐。”
明管事又回头跟林言月说:“林大人说的人就在府外?我派人去喊便是。”
“那就麻烦明管事了。”
林言月也懒得跑一趟,直接告诉她韩舒的位置。
不多时,韩舒被人领着过来。
“林大人。”韩舒给林言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一双眼紧巴巴地看着她,就差把感激涕零写在脸上。
林言月被她这幅样子整得有些汗颜,与她拉开了点距离,给她介绍:“这位是公主府的明管事,有什么话你就问她吧。”
韩舒当然知道明管事,自从案子移到她手里,长公主府能查的东西她都查过,几个管事早被她摸得清清楚楚。
现在终于有机会问话,她也不客气,把堆积的问题都甩出来。
明管事从听琴口里得了萧安的吩咐,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一问一答,你来我往。林言月和听琴在旁边成了陪衬。
等差不多问完,韩舒让明管事带她们去库房看看。
明管事和听琴在前面领路。
韩舒稍微落后两步与林言月小声说话:“林大人当真是才智过人,今日若不是您,我怕是连大门都踏不进来。如若不嫌弃,等此间事了,下官想请林大人去天仙楼吃一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