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已经告了假,为何还要参加宫宴?”
今天是第三天,林言月东西都收拾好了,马车候在府外,就等着离开京城。
现在却听到宫里来人说皇上让她参加宫宴。
“陛下说您告的是明日的假,不影响今日的宫宴。”
过来传话的是一名年纪较长的宫女,说话沉稳,不卑不亢。
林言月转头看她:“皇上真这么说?”
“回大人的话,是。”宫女答。
林言月皱了下眉,一边在心中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一边说:“我知道了。”
见宫女还没离开,她问:“还有什么事吗?”
宫女再次向她行礼:“陛下让奴婢接林大人一同进宫。”
林言月看到面前宫女低下的头,就知道今天这个宫宴,她不得不去。
坐上宫里派来的马车,林言月心中只觉得郁闷。明天就是她的潮期,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岔子才好。
马车行至正大街,旁边有另一辆马车同行。
林言月好奇撩开帘子去瞧,等看清坐在马车里的人,暗叹一声晦气,又用力拉上车帘。
慕语安侧头恰好看见这一幕,虽没看清里面的人,但从这撒气般的动作,她也猜出来对方的身份。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装作没看见对方。
两辆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只是今日不知道怎么的,许是宫里安排不周,只有一顶软轿停在这里。
给林言月传话的那名宫女,先去询问了抬轿的人几句,然后过来说:“方才户部尚书周大人过来了,所以才少了一顶软轿。林大人不如跟慕大人同坐一顶进去?”
林言月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自己的那顶轿子被人占了。
她原本想先在这里等一等,又听到宫女后面那句同坐的话,立刻就炸了毛:“谁要跟她同坐一顶,我自己走进去!”
“这......”宫女有些为难,见她不愿,劝道,“那林大人先在这里等一等,奴婢马上派人去催轿子过来。”
林言月狠话放出来,自然不可能让慕语安看扁了她,直接抬脚往宫里走。
宫女便只能跟上她。
慕语安目送林言月气冲冲地走进宫,问身旁给她传话的人:“今日都有那些大人过来?”
那人恭敬答:“回大人的话,有礼部侍郎李大人、大理寺少卿蒋大人......”
她一连报了十来个名字,官职各有高低,但共同点都是未曾嫁娶。
今日皇上举办这场宫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慕语安沉吟片刻,坐上候在一旁的软轿。
皇宫极大,今日的宫宴还是在御花园进行。仅靠一双脚走过去,最少得一个时辰。
慕语安的轿子进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追上了前面的林言月。
她掀开轿帘,笑吟吟地看向在地上走路的林言月:“用不用我让人停下来载你一程?”
林言月哪里听不出她是在故意看她的笑话,气得瞪她一眼:“用不着你假好心!”说完加快速度继续往前走,把她甩在身后。
慕语安敲了敲轿沿,催促抬轿的人:“再快点。”
四名轿夫都是抬轿的好手,年轻力壮,走路生风,三两步再次追赶上林言月。
慕语安一脸悠哉地坐在轿里欣赏走得满头大汗的林言月。
看她想停下来休息,又伸出头说:“等你走过去,说不定宫宴就散了,我看林太傅不如直接打道回府罢。”
林言月看她这副得意的模样,也顾不上自己累了,张口就要骂她。
慕语安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让轿夫一溜烟地跑远。
林言月只看得到一个轿尾,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林大人,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息会罢。”
跟在她身后的宫女,虽然平时在宫里走惯了,但是照这样不要命的速度一直走,也累得够呛。
“你要是累就自己留下来休息。”林言月说话直喘气,脚下却是不停。
宫女只好继续跟着她。
两人走到御花园,竟比寻常快了小半个时辰,也就比慕语安晚到一刻钟。
慕语安看到她出现,作出一脸惊讶状:“林大人这么快就到了?”
林言月累得说不出话,对她翻了一个白眼,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宫女给她递来帕子擦汗,问她:“林大人用不用先去旁边梳洗一下?”
林言月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宴上不少人朝她频频侧目,她应下宫女的话。
在宫女带领下来到偏殿,用湿布巾擦掉满身的汗,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重新回到御花园,皇上和皇后都坐在了主位上。
林言月向两人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