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渡年赶了过去,他身后跟着也跟上来的沈白银和林鸯。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只见在水面上竟然有两个“周行木”!
一个真,一个假……
假的被击中之后,就会消失,但下一秒,还会出现!
这样,弥道子在攻击错误之后,就会被真的周行木砍伤,一次又一次……
肉眼可见弥道子在一次次复原伤口之后攻击速度变慢了。虽然拳头依旧是那么有力,但很显然——他是不能一直复生□□下去!
张渡年领悟到了这一点——周行木要打到他筋疲力尽,无力复原□□!
但是……张渡年看着半空中不断调整行进的轨迹砸向周行木的红皮球,他心想——如果红皮球帮助弥道子排除了一个假的“周行木”,那么他就可以攻击到真的“周行木”了。
这样做显然对弥道子来说胜算更大。
但是,为什么弥道子只会攻击红皮球攻击的对象呢?难道是因为他和严鬼一样眼睛都失明了吗?
不,弥道子在一开始,直接感受到了他们来了。那时候他是直直地看着他们的。他们没有被红皮球攻击到,弥道子却知道他们来了……
那么说明弥道子并不依靠红皮球识别周围的人的存在。他这些疯狂攻击对手的行为,给张渡年的感觉更像是……
在为红皮球效命。
红皮球指定那个目标,弥道子就要攻击那个目标。这种一个命令一个服从的关系,让他想起了在上一个石室里感受到的那股来自道邪的威压。
服从……道邪老爹。
道邪!
突然,“嗖”地一声,只听一声箭声破空,一只金属弩箭射中了半空中的红皮球!穿透了它,把它射在了地面上!
“太好了!射中了!”沈白银举着弩弓,满头大汗,“还好装好了,赶上了……”
失去红皮球辅佐弥道子确定攻击目标,弥道子停在了原地,视线一直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红皮球。
红皮球被射落后,并没有像普通的球那样泄气变扁。它在地上挣扎着,想把箭从地面上拔出来。
是个好机会!
“周行木!”张渡年紧张地看着水面上忽隐忽现的周行木。
周行木睁开眼,在面前举起刀,起了招式的动作。
“第六式,三千风刃。”
那一瞬间,弥道子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摆出无数招式动作的周行木,他本能地举起拳头去抗下,然而攻击并没有数次就结束,而是——
持续不断地砍击!
拳风和刀风冲击着周围的花草!水泽中激起一阵阵水花!
当然,这一切在张渡年几人眼里,只能看见一个动作极快到他们肉眼无法时刻捕捉到的周行木!
只能看见淬着墨绿色冷光在闪击着!迎接、躲避与反击一次次狠厉的致命拳风!
直到最后一脚飞踢,他踢飞了重伤之后的弥道子,这场战斗落下来帷幕。
弥道子倒在了那个红皮球旁的水泽之中,浑身上下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鲜血染红了那一片花海与水域。
与此同时,一整个第六式下来,周行木全身是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直直跪在了水泽中。他扶着刀支着身子,剧烈的喘息间,视线无奈地落在自己的右手臂上——
因为他的动作太剧烈,毒素蔓延得更快了。现在,这只手臂已经从青紫色变成了黑紫色,疼得受不了,像有无数只长着牙齿的虫在啃咬着皮肉里面的骨头!
张渡年预感到不好——周行木身上的毒还在发作着!他快速地跑了过去,蹲下身子扶着周行木问他:“周行木!你还好吗?”
周行木点点头,抬头看到张渡年担忧与气愤的脸,一愣,又犹豫着摇了摇头。
“打、打赢了!”沈白银激动地抓着身侧林鸯的胳膊,“老姐!周大哥打赢了!”
“嘘!我知道!先别打扰我!”林鸯举着一个望远镜,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东西,“笨蛋,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偷宝的!可不是来打架的!斩杀邪祟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斩邪者们的事情!跟我们赏金者有什么关系!”
“这……老姐,话不能这么说吧,周大哥也是在保护我们啊……”沈白银说。
“笨蛋!”林鸯给他的脑袋来上一拳,把望远镜塞进他的手里,“没人要求他那么做!你快看这个,朝那个方向看!好东西!”
沈白银借着望远镜往老姐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片布满残尸残骨的花海区域,竟然散落着无数赏金者的衣服、背包、道具和……
宝器!
那个数量,放在拍卖行里拍卖,可值不少钱啊!!!一个亿,两个亿……都有十个亿以上的价值了!!!
沈白银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他目瞪口呆地看向林鸯。
“老姐……我靠,我们这趟赚麻了呀……”
林鸯俏皮眨了眨右眼,笑道:“怎么样?本姑奶奶说没有白来吧?这一趟,摸了条大鱼!肥得要死!嘿!”
正当众人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之时,半空中突然传来诡异的笑声。
“……嗬嗬……嗬嗬……”
弥道子……居然又站起来了!
张渡年扶着重伤的周行木,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倒在那片花海中的弥道子毫发无伤地站起身来,并且他的全身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更加地凶险与吉恶!
他抓起地上的红皮球,把上面的箭拔了下来,开始朝着地面一下又一下地拍着球。
“咚、咚、咚……”
这一声声,张渡年一时分不清楚是球落地发出的声响,还是自己在剧烈心脏跳动下产生的幻听……
这就是……邪祟吗?
真的能斩杀邪祟吗?
如此强大到不可理喻,如此无视人的性命,如此恐怖到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