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是双相骨!”周行木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它还有魔相!周行木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在张渡年震惊之余,身侧的周行木拔起刀刃,竟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冲冲地冲向弥道子!
那一刻,他看着周行木毅然决然冲向弥道子的背影,想起来之前他初次见到林鸯,她当时说的那句话——
斩邪者,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
“第四式,逢骨门!”
周行木闭上眼睛……
我看到了你了,骨木,我看到了那扇门……
半空中,随着周行木一起冲过去的,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和他的刀淬着一样的墨绿色冷光,转瞬即逝……
张渡年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眼前的拳风和刀风比之前还要猛烈迅疾——显然弥道子的速度和力道比之前要更快更猛烈!
“……嗬嗬……嗬嗬……”
弥道子并没有主动地发动攻击,一直在防守着来自周行木的砍击。
这一次,即使周行木的刀刃确确实实地砍在了他的手臂上,然而,他那被强化到可怕的□□像钢筋铁骨一般砍不断,反而能让他顺势发力把挥刀的人一拳挥飞!
看着这局面,表面上是周行木压着弥道子在打——一个攻击猛烈,一个顺势防守。
可是,看着弥道子游刃有余的笑脸,张渡年心中的不安不断放大——
没有一击是砍伤弥道子的!
突然!一个红皮球从周行木的身后袭击过来!
“周行木!身后!”张渡年大喊着提醒他。
此时,周行木的一只手臂被弥道子死死抓住动弹不得,他无奈无法闪躲掉身后的红皮球,于是举起刀一刀砍了过去!
刀气凌空穿透红皮球并没有将它砍断,但是也成功地让它逼退回去,落在了地上。
小皮球在地上弹了几下,稳稳地在地面上滚停下来。
张渡年松了一口气——只要周行木没有被红皮球击中,弥道子就不会主动攻击他!
然而,他听见一声闷声,视线里血红一片……
弥道子的手,一手钳住了周行木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狠狠地穿透了周行木的胸膛!
“老、老姐……”沈白银被惊愕得满脸苍白,“周大哥……周大哥他……”
林鸯咬咬牙,拔出了腰侧的佩剑,看着它说道:“紫霞!本姑奶奶要是死在这里,林家祖母绝对熔了你!听见没有!”
她说完,轻盈如燕地快步冲向了红皮球!
林鸯一个俯身顺利地捡起地上的红皮球。她抓着红皮球,对着弥道子挑衅一笑:“死东西,有本事来追到本姑奶奶啊!”
弥道子收回了手,把视线盯在了林鸯身上。下一刻,林鸯的面前闪过一道魁梧的虚影——
妈的,这鬼东西速度真快!林鸯咬着后牙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要尽可能拖出时间,让周大哥休息一下!
“比逃跑速度,还没有人能追上本姑奶奶呢……”林鸯头上冒着冷汗,眼神坚毅,低声念道。
只见一道紫色的霞光闪过,弥道子一脚踢空了目标。他回过头去,身侧是边朝着他吐着鬼脸边溜走的林鸯。
我作为一个盗贼!你要是能抓到我,算你厉害!林鸯心中得意着。
宽阔的花海空间中,一道快如霞光的身影穿梭着。她的身后,追着弥道子。每当弥道子闪到她的面前时,林鸯会举起手中的紫霞剑化势,之后继续跑路。
趁着林鸯拖延弥道子的空隙,张渡年来到了周行木的身旁。
他的伤势,真的惨不忍睹……
张渡年用手遮着周行木胸口的伤口,那里血流不止……遮不住的……
又是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一阵阵眩晕感袭上张渡年的脑海,当初陈胖子落水的情景仿佛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周行木……他……
“咳咳……我没事。”周行木躺在地上喘着气。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的意识居然还是清醒的!
张渡年立马扶住他的头,焦急地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我怎么做?周行木,求你不要死在我面前……”
一滴滴泪水滴落在周行木的脸上。周行木眨眨眼,看上去不是很懂张渡年为什么在哭。
“我真的没事。”他说,“张渡年,你听好,弥道子有双相,一个是鬼相,一个是魔相,刚才我打伤了他的鬼相,令他无法复原身体。但是……咳咳,他还有魔相,魔相会强化□□的韧性和攻击速度与力度,接下来和他继续打,我们很难打赢,所以……”
“所以什么?”张渡年焦急问他。
周行木诚恳回答:“我需要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张渡年回过头,看着那个追逐着林鸯的男人,他陷入了思考之中……
刚才明明红皮球没有碰到周行木,弥道子却攻击了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红皮球,是在为弥道子指认攻击目标。而刚才那一刻,它是在……配合弥道子杀人吗?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拍皮球呢?
突然!灵光一闪而过,张渡年想通了一切!
之前那个“地程”迷宫中的石像群!那个小女孩!红皮球……红皮球那么小一个,是因为那是给孩子玩的小皮球!
那是他女儿的小皮球……
皮球攻击的目标,暗示着是女儿要欺负的人;而攻击皮球的人,暗示着是欺负女儿的人;那么……拍皮球的人呢?
“林鸯,把球给我!”张渡年喊道。
他边喊着边尽可能远离周行木和沈白银,确保测试这个猜想的时候不误伤到他们。不知不觉间,他跑到了浮岛的中央。
林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看在他之前踢了那脚石头的份上,闪过他身边不远处的位置把球传给了他!
张渡年顺利接过了球,随后……
弥道子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咚、咚、咚……”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错愕地站在张渡年的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着。
浮岛中央上方的微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像一尊雕像,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拍着手里的皮球。
张渡年硬着头皮,双手害怕地发抖,嘴角却扯出一丝笑意,果然——
拍皮球的人,是他的家人!
弥道子,绝对不会攻击他的家人。
所以现在,停下来吧,弥道子。你已经不需要保护任何人了,因为现在,没有任何人欺负你的家人。
张渡年心中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