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奇?我没听错吧?”
“我是佩奇,这是我的爸爸……”
好无聊的笑点,秦忱夏大概听懂了,班上这些人的笑大多都带了些不自知的嘲弄,秦忱夏看了一眼裴祁,后者没什么反应。
不耐烦也只是不耐烦,没进化成生气。
陈霞轻咳了两声,台下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祁压下心中的烦躁,看向陈霞:“他们笑完了,我可以坐过去了吗?”
陈霞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去吧。”
这典例……裴祁,估计脾气也不太好吧,面上斯斯文文一个人,估计发起火来爱他妈谁谁了。
秦忱夏自认为看人还算准,所以之后也没试图和典……裴祁交流,裴祁估计也没想搭理他。
“夏哥,夏哥,这个学期住校吗?”
秦忱夏前桌回过头看着他。
这人叫贺哲,特点……大概就是没什么特点,智商情商都一般般,样貌也是丢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要硬说个特点,大概就是脑子里缺根弦……也可能缺了张琴。
“住。”秦忱夏简单的做了回答,等着这个缺筋少年问裴祁。
裴祁从进门开始就一脸的“老子现在很不爽的表情”,贺哲估计也没太看出来。
果不其然,贺哲转向裴祁:“祁哥,你住校吗?”
祁哥……这人估计是是逮着名字最后那个字加上个哥就开始喊人了。
裴祁看了眼贺哲:“随便。”
“这还能随便啊……”贺哲愣了愣,接着又转过去思考了些什么,又转过来,“走读生和住校生不一样的,走读生有通行证的,没通行证出不去。”
“有些同学,不要交,头,接,耳,我的教棍它第一天还不想吃肉。”陈霞猛地拔高音量,特意加重了“交头接耳”几个字,眼神还看着秦忱夏他们这边。
十有八九是看着贺哲,秦忱夏也没虚心,看了回去。
等陈霞又开始讲个不停了,裴祁面对着前边,手往后边拉开了书包拉链,拿出一盒糖,从秦忱夏和他俩人中间把糖转移到桌兜里。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要不是环境影响,秦忱夏都想给他鼓个掌。
裴祁拿了颗糖,趁陈霞没注意,塞进嘴里。
糖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心里那些莫名的烦躁才一点点开始退散。
糖是进口的,价格还不便宜,秦忱夏一眼就从那个糖盒子看出来了。
秦忱夏没再注意裴祁这边的动静,视线飘到了窗外。
这种外边刚下完雪又刮着风的天气,电线杆上竟然会有鸟,不过也没等秦忱夏再好好看看那鸟儿是不是麻雀,鸟儿就自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如果忽略掉陈霞一直不断的声音,现在在这也还是挺舒服的。
一直被老爸和那个所谓的后妈闹腾,憋了好久的火都没处发,但在这里坐着,那股火也就随着温度,一点点降下去,降不下去的……也多多少少压下去了。
剩的那点儿火苗子,点根烟都点不燃,太不起眼了。
“好了,中午下课,该干嘛干嘛吧。”随着陈霞往外走的脚步,班上也闹腾了起来。
好几个人都在往裴祁这边看,眼里带着的探究……坐在边上的秦忱夏都有点儿烦。
好在也没看一会儿,该散的都散了,教室里就剩了秦忱夏和裴祁俩人。
“你不吃饭吗?”裴祁问。
“懒得走,饿不死。”秦忱夏说。
这话倒是事实,而且秦忱夏这人一般饭点都不饿,下午一两点就会开始有点饿,上课之前去小卖部随便买点垫肚子的就当吃过了。
偶尔心情好就溜出校门吃点好的。
裴祁点头,没再和秦忱夏搭话了,本来问这句话也就不是出于什么同学情谊,只是带着冷漠的客套话而已。
虽然他们之间好像并不需要什么客套,本身就很客套了。
再次打破高二(十三)班教室内安宁的就不是本班的人了。
“老大!”门外有人喊了一声。
秦忱夏没应,裴祁趴桌上也没应。
门外的人直接就进来了。
“老大你怎么也不应我一下?你吃饭吗?”门外那位说。
秦忱夏叹了口气。
这人叫什么王炳吧好像,高一秦忱夏心情不好,王炳又很高高在上的说要收他当小弟,正好撞枪口上了,就被秦忱夏当成泻火工具揍了。
送上门的沙包,傻子才不用呢。
正常人被揍了应该会想揍回来,但是王炳不一般,他跟个鬼一样就缠上秦忱夏了非要当小弟。
“老大,这人……”王炳看了裴祁一眼,“我操?”
裴祁抬头,看了王炳一眼,又趴下了。
王炳一改秦忱夏面前的乖乖小弟,立马摆出来一副老大的模样。
“裴祁啊……怎么?跑这小破城市里来了?来这边揍人可能等不到你爹妈给你收拾烂摊子了……”王炳话还没说话,裴祁腾的一下站起来,揪着王炳的领子往上提。
秦忱夏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王炳这个人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往人枪口上撞第一名啊。
还偏偏挑那种机关枪的枪口,分分钟能把他扫射成蜂窝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