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夏,你爸爸今天给你送东西过来了,放在我店里,你要回去的话一块带回去吧。”
话是出租屋楼下便利店阿姨说的,不过秦忱夏听到这话却愣了愣,敢情秦政还记得有他这么个儿子啊,他都快记不清这个爹了。
真不可思议。
自从妈妈过世后,老爹和那个女人……啧,反正挺狗血的,比狗血剧还狗血上个几十倍。
具体不细说,可能是不想回想也可能是忘了,总之结果就是秦忱夏不得不离开那个所谓的家。
店里的阿姨把东西都递给秦忱夏。
这边这个小地方破破烂烂的,治安也不太行,连学校都隔得很远,明天要去学校报到,说实话,学校的住宿环境比这个小破屋子好得多。
到家后秦忱夏把东西丢在一边也没去管了,无非又是那位名义上的后妈收拾出来的关于他的杂物或者妈妈的遗物,怕老爹睹物思人。
手机突然震动,秦忱夏盯着上边没有备注却眼熟的号码,叹了口气,接着点了接听:“喂。”
“小夏啊,东西拿到了没?”老爹的声音都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了。
“你都放楼底下了,那阿姨两只眼睛都盯着我拿了,我还能拿不到吗。”秦忱夏看了一眼丢在地上的一大袋子东西,连个行李箱都舍不得给他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蛇皮口袋。
“里面有一个红包,红包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八,你不肯回来,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秦忱夏“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反正他后面也说不出来什么有营养的话了,他爹也是。
不过秦政说他不肯回去?挺好笑的,明明是回不去,一回去就他妈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回去干嘛?诚心找不自在吗?
不过电话里说的还挺……像一个慈父的。
秦忱夏冷笑一声,全他妈是表演痕迹。
他收拾好自己的的东西,把这些狗血的东西赶出脑中,爱谁谁吧,反正开学了,他个人的城镇求生活动到此为止,明天去退钥匙。
以及开始新的求生副本,高二生涯。
晚上八九点的样子,本就不寂静的楼下更是吵闹。
不同于以往那些打牌输了之后的骂街或者楼上楼下轮着打孩子,这次应该是……混混打架吧,这种事以前也不少。
秦忱夏闲得无聊,转了转手腕,索性趴在阳台上看起了热闹——两个天灵盖之间的嘴炮。
“偷东西偷我头上来了?”天灵盖一号说。
天灵盖二号也不跑,站在天灵盖一号的对立面。
“我就偷了,你能拿我怎么着?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跑到这来干什么?活该被偷。”天灵盖二号说。
秦忱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凭什么有钱就活该被偷?难道这小偷有手就活该被砍吗?
今天那袋子东西不算重,但是手腕有点痛,似痛非痛的感觉。
“我不跟你计较,你把包里的手机还我,其他东西你自己就留着吧,里边现金应该还有几百。”天灵盖一号又说。
天灵盖二号愣了一下,估计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人。
秦忱夏感叹了一下,这算不算人傻钱多的典例?他看不见这人的面部表情,只能从他上扬的语气里听出这人并没有被“抢劫”的自觉。
阳台上风刮着挺冷的,秦忱夏也没看最后往哪儿发展了,但这个典例估计能成他的作文素材。
秦忱夏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交了房,奔向学校。
高二的学习说紧张也不是很紧张,说不紧张又不是很准确,毕竟都说“高二是最该奋斗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
虽然高一和高三他们也都这么说。
“今天班上会还来一位新同学,他是从风京转过来的,成绩在风京市里都能排前几的。”陈霞说话顿了顿,目光转向秦忱夏,“秦忱夏,你可有压力了哦。”
秦忱夏唇角勾起点了一下头。
说起来,其实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排名,只是恰好每次都名列前茅……而已。
好欠打哦。
秦忱夏有些天马行空地想着一些欠揍的话,不过面上乖巧又顺从,就是这幅模样,加上成绩buff,让所有老师对他印象都不错。
陈霞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脸色不是很好。
报道第一天就迟到,成绩好又怎么样?又是一个不省心的。
第一天没课,按说应该是班主任讲事情开班会,但是因为“转校生”没到,陈霞没说话,在边上看起了手机,估计是在找“转校生”的家长。
“报告。”门口突然出现的少年,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就是面上没什么表情。
这大概就是那个转校生吧。
有点儿耳熟,秦忱夏眯了眯眼,虽然昨天全程只看到了那个典例的天灵盖,不过……声儿听起来像昨天那个人傻钱多的典例。
陈霞看了他一眼:“同学,你迟到……”
“我对我迟到的行为表示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的确是我的不对。”
典例不等陈霞把话说话,自顾自的开始道歉。
陈霞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太好,但鉴于典例认错态度良好,也没再追究这件事,只说了句“下次注意”。
典例估计是以为事情结束了,就开始走向唯一的空位。
秦忱夏边上的那个。
“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陈霞叫住了已经准备坐到空位上的典例。
典例依旧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陈霞,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神色被一边的秦忱夏尽收眼底。
被抢劫很欢乐,上个学不耐烦,好神奇。
典例重新回到讲台上:“裴祁。”
台下的哄笑声迸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