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曜辞用脚胡乱踹了几下也不见肖凛松开自己才闷闷地说‘’那你对我坏一点吧。‘’

让人很没头绪的一句话。

顾曜辞想的是，既然你不可能会放我走，那就对我坏一点好了。起码这样，我还能说服自己去恨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恨又实在做不到，却也无法让自己去接受甚至是去回应这份爱。不上不下的境地，他一点也不想要。

听到这，肖凛轻声笑了一下调侃说‘’怎么，怕我对你太好了你再爱上我啊？‘’

有病。真是有病。顾曜辞真觉得这人得去看一下精神科医生了，怎么能这样？

‘’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顾曜辞说这句话的本意是想反驳肖凛的那句话。那人那样说搞得跟他对自己多好似的，他要真对自己好才不会那样不顾自己意愿搞威胁强迫那套。可他说完才发觉这句话有些暧昧，至少他不应该去说，整得跟调情一样。

肖凛的确没有想到顾曜辞会对自己说这句话。他其实不止一次听见过这小孩这样说了。从前相爱的时候，他哪次没有按照顾曜辞想要的去做那小孩就会这样说一句‘’你对我一点也不好‘’，然后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生闷气等着他去哄了。

肖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挺开心的，尽管顾曜辞说这话时的语气并不好。

他下意识就去哄‘’我哪里对你不好了？好没良心啊宝宝，你还想要我怎么对你好？‘’

顾曜辞听着身旁的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就烦，还不如对他凶一点呢。本来就不高兴，这下好了，搞得他更烦了。

顾曜辞沉默了一阵，想了想才开口说‘’那你一直待在外面好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说话更不想跟你有任何肢体接触，行吗？‘’

顾曜辞说这话的语速很快，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一通宣泄。

顾曜辞自认这句话已经够难听了，那人总该有点反应了。

却不想肖凛依旧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对他说了句‘’顾曜辞，你真的一点也不乖。‘’

肖凛说完还有点不解气，捏了下怀里的人的脸才算作罢。

肖凛从小的生长环境比较特殊，很多在其他人看上去能被称作猎奇或者无法接受的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名利，钱财，权利···这些许多人一生都拼命追求的东西有些人生来就有，而当这种什么也不缺想要什么都能有的日子过久了有些人便甚感生命的空虚与无聊。于是就开始触碰法律红线和人性的极端寻求些刺激，殊不知刺激过后最终的生命依旧是空虚和腐烂。

肖凛不是不知道那些上不了台面却有效的调教手段，只要他想，他自然能让顾曜辞真的变得乖顺。

但他不会变成那一类人，也断不可能把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宝贝当作供人享乐的玩意去对待。

归根到底，还是逃不过一个爱字。他还是舍不得。

顾曜辞第二天醒来，迷迷糊糊的，一阵头疼。他太清楚这种状态了，大约是有点发烧了。他拿来温度计量了会，还好，还好只是低烧。那待会吃点退烧药就好了，他可不想打针。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才下楼，正转悠着想看看肖凛在不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小少爷醒了。您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是秀秀。

顾曜辞四处张望了下，确保肖凛不在才开口问‘’他去哪里了？‘’

顾曜辞平常最烦肖凛，老宅里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被强迫留在这的。这会听见他主动开口询问关于肖凛的事情，秀秀有些讶异，却还是开口说‘’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应该是有工作要处理。’‘

听到这个回答顾曜辞才真正放下心来。还好，还好肖凛不在家。要是他在这肯定会强迫自己打针的，顾曜辞最怕打针。

他吃了早饭又和秀秀要了点退烧药，吃完就上楼睡觉。

他没自己真的出过门。从那天晚上到老宅来的时候一直到今天，也就和肖凛一起去过医院看了眼肖珩。其余的，便不再有了。

他倒不是没试过离开这，但终究太难了。肖凛嘴上说着爱他，结果呢？还不是强行拆散了他们还把自己关在这，想出门还得有人跟着，这算什么？把他当犯人一样看管呢？这种爱谁爱要谁要去，反正他不要。

但终究，即使肖凛已经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他却还是无奈地发现自己没法真的去恨他。

他早知道的，他们之间并非只有爱情。

肖凛一大早就出门也只因为刚睡醒就看到了助手给自己发的消息。

他早就让人去查过顾曜辞在国外的生活了，包括他遇见过哪些人，有没有人欺负过他，是怎么和肖珩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身边的人办事效率很高，这些信息他前段时间就知道了。却不想，又查出来了新的东西。

那些信息让肖凛看着就恼火，现在坐在办公室仔细问过了了解完详情更是按捺不住。

他就知道，肖珩那小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家小孩肯定是被蒙骗了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肖凛看着手中的资料和照片问身旁的秘书‘’确定属实吗？‘’

季舒苒毫不迟疑地说‘’已经确认过了。肖珩当时在国外跟那小孩一个学校的，只是因为跟身边的朋友打了个赌才接近他的。目前查到的是这样，但这也只能证明他最开始接近顾曜辞只是觉得好玩，不清楚他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肖凛听完沉默了一阵 。季舒苒过了会便又开口‘’肖珩跟那小孩在一起之后也找过其他人，估计也不是真心喜欢顾曜辞，可能就是觉得好玩？不过他倒是瞒得挺好的，看样子那小孩还以为他是什么很好的人。‘’

季舒苒说这话时毫不掩盖语气里的厌恶，她的确是很看不上这一行径的。她接触不少富家少爷，其中有教养有内涵有能力的自然不在少数，但那种有些不学无术对待感情随意玩玩只知享乐的也是数都数不清。在她看来，肖珩大约是属于后者的。她之前还纳闷，毕竟据她以前所了解到的，肖珩身边养着的人可不在少数，怎么一跟顾曜辞谈恋爱就想着带回家来了。现在看来，也不奇怪了。毕竟顾曜辞是肖凛一直放在心上的人，肖珩没准也是想气一下自己的小叔的。

肖凛啧了声才微皱着眉头说‘’他当然觉得肖珩那小子是很好的人。照他那傻样，被人卖了也会帮着数钱。一点心眼也没有，笨死了。‘’

肖凛说完又想起顾曜辞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乖是真的很乖，像小宝宝一样，脑袋圆圆的，皮肤白白的，很是可爱。想也知道这小孩不懂这些，这样也好，顾曜辞不需要学着长点心眼、学着‘’聪明‘’些，他有这个能力让他永远做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