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见顾曜辞迟迟不回答也明了。不会，他不会。

可莫名的，即便内心已然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却还是很想听听那小孩会怎么说。他最能轻易刺痛自己了，那这次，等着他的又会是些什么让人痛心的话？

他昨夜几乎一夜未睡，一直在想到底该拿他怎么办。到最后他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就这样吧，哪怕互相折磨，哪怕彼此都很痛苦他也不要看他的小孩去其他人身边。

肖凛伸手把顾曜辞搂到怀里，也不顾他的意愿就开始亲他。任是怀里的人怎么用手捶他打他，他都没有松开。

好一会，等怀里的人真正乖觉了没力气打他了他才松开。

‘’说话啊，宝宝。‘’肖凛看着顾曜辞泛红的脸颊有些玩味地说道。如今，他想，顾曜辞给出什么回答他都不会意外了。

顾曜辞本就因为肖凛不让自己去看肖珩有些不快，这下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在怀里亲更是生气。

顾曜辞冷声道‘’你说呢？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我的关心。就算哪天你真的出事了那也是报应，我才不会在意。‘’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气头上，说完就又些后悔。而后他又为自己的悔意感到不应该，不应该这样。为什么要后悔？他说错了吗？

肖凛听到这番话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几乎是刚听完就开口说‘’那也没办法了，宝宝。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让你再和那小子有任何接触的。你要是想回到他身边重新和他在一起，就日夜祈祷我早死好了。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不要妄想再抛下我。‘’

肖凛其实并不怕这小孩说些这样的话来气他，伤他。他都这样做了，那小孩和他发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别像昨天晚上那样。只要他别再那样卑微地来求自己，只要他别哭，怎么都行。

他实在没法看到他的小孩委屈自己，抛下所有的尊严和脸面，放下身段来求他。

顾曜辞早知道肖凛很执着，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执念会这么深。原本他以为那人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再或者只是看到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有所不满，想报复宣泄一下？却不想，全然不是这样。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顾曜辞看着肖凛这样问到。他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肖凛这么做的缘由，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喜欢自己，不想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也未免太极端太偏执了。

他甚至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生病了？如果不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这人的所作所为。他根本不会相信肖凛仅仅只是因为爱他才这样的，那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喜欢他？

‘’是，我早就疯了。所以，不要逼我，宝宝。不可能让你再去找那小子的，你以后也不要再提。‘’肖凛看着顾曜辞这样说到。

听到这，顾曜辞也不想再和这人多说些什么了，他看见他就来气，听见他说话就不高兴。皱着眉背过身去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小声嘟囔着’‘你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这人。哪有这样的？他总说让自己不要逼他，可究竟是谁在逼谁？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

肖凛看见顾曜辞整个人团成一小团窝在被子里的样子不自觉就笑了，还是这样，小孩模样。

以前相爱时，每每他不答应这小孩的什么要求，那人就要这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理都不理他一下。

肖凛自然没有真的出去，只是从床上站起身看着床上团成一团的人要什么时候才肯从被子里出来。

过了好一会也不见那人有什么动静，他才作势要强行把人从被子里弄出来，嘴上还说着‘’要闷坏了再不出来。‘’

‘’要你管吗？‘’顾曜辞没好气道。说完又接着说‘’你倒是出去啊，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说话。你出去了我就从被子里出来。‘’

肖凛拿他没办法也不想再和那小孩吵，正准备离开。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就拿过顾曜辞放在床上的手机，叹了口无声的气转身就离开了。

原本他还有几分犹疑，不知道该拿那小孩怎么办。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放他离开，但终究他还是没办法忍受顾曜辞和其他人在一起。他不可能放他走的。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干脆就了断一点，他不会再给那小孩接触肖珩的机会。

书房里。肖凛手上拿着顾曜辞的手机，翻看着顾曜辞和肖珩的聊天记录。

看之前肖凛就已经知道这个过程必然会让他不舒服，但他没有想到痛苦程度的深刻。

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多，肖凛翻看了很久才看完。有些语音他重复听了很多遍。

原来，那小孩也是会对肖珩撒娇的。那些撒娇，关心，爱意原本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而现在，透过屏幕他窥探到的是顾曜辞和其他人相爱的痕迹和证明。

看完聊天记录，他甚至有些缓不过来。早该接受了的，不是吗？早该接受那小孩已经爱上其他人这个事实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么痛苦？

助手梁岩看着肖凛这样落寞的神情，也有些不是滋味。他比肖凛小上两岁，一直都很欣赏甚至有些仰慕这样的人。他是三年前才升职来到肖凛身边作为他的助手的，自然也没见过肖凛和顾曜辞相爱的样子。

还是前几天他才知道肖凛曾经也是有过一段感情的，而现在，那个人又回来了。虽说是被自家少爷给抓回来强留在身边的吧，但总归他身边能有个知暖热的人。

从前他总觉得，自家少爷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少了点人情味，太冷寂了。而今他才知道，原来肖凛，也是鲜活的，也是有情绪的。

肖凛看完微信记录就点开相册。里面大多是些风景照亦或是些学术研究需要用到的资料。还好，还好他们的合照不多。否则，他真的要疯了。

最后点开的，是备忘录。

里面大多是些顾曜辞些的灵感随记还有文献资料。直到他翻到标题为‘’关于阿珩‘’，点进去细看，列了上百条。全是关于那小子的，有喜欢什么颜色的，有喜欢吃什么的······看来那小孩是真的对那小子很上心啊。

顾曜辞心思细腻，他一直都知道。

肖凛想起他们相爱时，那小孩的备忘录的置顶是自己。记的东西很多也很繁杂。那小孩很记仇，每每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他生气了或是那小孩提出的什么要求自己没有满足，那人都要在备忘录上给他记上一笔。再或者，如果被那小孩发现自己抽烟了，他就会在备忘录上写‘’哥哥今天瞒着我抽烟了，罚他一星期不许亲我。‘’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肖凛随意看了几眼就放下手机不愿再看，再看下去他只怕自己又要做出什么让那小孩难受的事情。

用爱自己的方式去爱其他人，不得不说，真行啊，顾曜辞。

是在这个时候，肖凛确信，他不可能再让顾曜辞和其他人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