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前面都能理解，灰影的认可是什么？

珊妮：哦，戏剧化的表达，显得比较抓马，而她难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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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

杰森抬起头，天生的眼眶浅和眉压眼让人看他的脸时，视线往往先集中在他那眼睛上。

蓝，留三白，看上去格外倔强的，躁动的，不安静的，燃烧着他本身的底色。

珊妮慢一拍地注意到他嘴唇带着齿痕，很红，嘴角下撇。

鹦鹉踱步着从桌子这头走到桌子边，歪着脑袋，黑豆一样的眼睛炯炯有神：“不快乐，不快乐，杰森，不快乐。”

珊妮转向鹦鹉，鹦鹉就跟被掐住脖子一样把脑袋一缩，扇动翅膀，跳到了角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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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像被敲了一猛棍给敲得眼神都清明几分的杰森突然惊觉自己理智出走。

到底是什么让他有底气伤口草草处理，遮都不遮，来向一个已经用沉默拒绝过他一次的帮派老大发脾气，大剌剌表示自己的不满意乃至于鹦鹉都会说他不快乐。

和小孩向爸妈表示不满于是撒泼打滚不吃饭有多大区别？

他估计如果灰影翻脸，他从蝙蝠侠那里学会的技能大概不能帮他逃走，但又莫名觉得不至于。

灰影不是一个善恶不分的人。

这又重新给了他一些勇气，杰森握住拳头，重新对上那张冰冷的面具。

他心想，哪怕被赶走，他也想从灰影这里要到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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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先一步有动作的是珊妮。

珊妮招招手，手拍拍旁边的大沙发，杰森就乖乖地坐下了。

珊妮把一套练习册放到他面前，里面是哥谭各类反派的欺诈手法及其哲学伦理人文思考辩论，包括讨论经典的火车轨道撞死一个还是撞死四个的问题及其多种变形。

杰森“哗哗哗”翻过前面的机印部分，在手写的内容处停下。

情境：你和你的搭档吵架，你和搭档分开，你被敌人抓住，搭档无法及时救援，这说明什么？

最近和蝙蝠侠吵架的杰森猛地耍头看珊妮，珊妮眼神没分给他，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撸鸟，嗯，灰色大鹦鹉。

杰森努力稳住心神，开始顺着题目思考，脑子又能就题目设想出无数种可能，吵架的原因，怎么分开是赌气还是直接决裂，什么原因被抓住，为什么无法救援……

他写不出答案。

杰森又翻一页，发现有对应的解答：吵架就是有分歧，正常；分开就说明矛盾比较大，注意不要发展至内讧导致敌人惊喜；被敌人抓住证明你无法独自应对敌人，你需要冷静思考，保持理智，更快成长；搭档无法及时救援，这显示搭档想救没能救，搭档也不是无敌的。

这个故事表明反派喜欢挑拨离间，而为了故事的曲折，经常能阴谋成功。

系统偷偷蹭过去探头探脑，吐槽珊妮夹带私货，什么叫做为了故事的曲折？

珊妮：铁人和盾男闹矛盾，一部电影又出来了。

系统：也是。反正编辑部投票决定故事未成年人生死的时候，系统的代码都错乱了，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情？

珊妮：听上去挺反派的。

一人一统看着杰森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屁股下的沙发上跟有刺一样，系统吐槽这反应很像身上有跳蚤。

珊妮：那得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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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题目谁做谁都得把头发挠秃。

题目：你遇到了电车难题，一辆无法停下的电车前面有两条分轨，一条轨道五个人，一条轨道一个人，你可以拉动拉杆控制电车走向。如果你不拉拉杆，火车撞死五个人；如果你拉拉杆，火车会装死另一个人。

变形版：

上面全是罪犯版本。

没有拉杆需要推人挡车版本。

拉拉杆可能被电车撞版本。

电车即将撞儿童，是否推旁边的罪犯阻止电车撞儿童版本。

没电车但是是医生面临救治多人，但多名患者急需器官但没有资源，而手头有一位脑死亡患者或许可以提供版本。

答案，也不能说答案，就是给出了不同人的选择。

数学很好者：一个人少于五个人，死一人保五人。

法学者：不按，按下是故意杀人罪，不按只能算见死不救。

奸商：向轨道上的人索要钱财，谁给的多就救哪边。

很懂119者：报警。

小孩：大声呼救，等大人来。

游戏玩家：突破三维世界，把电车开到四维面，救下所有人。

撒旦：让电车失控杀死出难题为难人的轨道上所有的人。

跟着思考过一轮，杰森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