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往里走,到了园中心的眺望台边,紧挨着旁边有一座音乐喷泉。人多的时候,景色很好,还是一座著名的打卡地,在网络上很出名。
深秋快接着入冬的边,过了六点天就已经见黑了,整座游乐园夜灯陡然亮起,全场只为两个人照亮。游乐园和市里最高的写字楼,只隔了一条江,丁珵很多夜晚常常从最高层眺望到这座摩天轮,只是那时候他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为了讨一个人欢心而站到这里。
两人并排站在眺望台正中间,取景最好的位置。
丁珵天天都能看到这里,但现在自己站在这,又是另一番景色,也挺新奇。
转头一看,温斯年正出神,心中不满,一个轻轻的巴掌拍了上去,力度轻柔。
“发什么呆呢?”
“没有。”
丁珵突然轻咳了一声。
丁少骚包,穿的布料太少,到了入夜温度骤降才觉得冷,两人的位置又靠着江际,被裹挟着江畔冰凉的风这么一吹,鼻尖悠悠转红。
温斯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丁珵套上,裹的紧紧的,“洗干净的,保暖要紧。”
丁珵又闻到那股熟悉的皂香,打趣道:“你这样还真像个爷们。”
温斯年也笑了一下,看着丁珵被夜里江风吹的微微拱起的发丝,心中情动,扶过丁珵的肩,直接用力吻了上去。
他想让丁珵知道,自己是个男人,是个会冲动的男人。
作为温斯年第一回主动,丁珵了当激烈回应,一时间旁若无人。
没过一会,就听到耳边烟花忽然绽开的声音,咻的一声,轰隆作响。
丁珵喘不过气,拍拍温斯年的肩,让他停了下来。这是他特意定制的烟花,就放这么一会,不能错过了。
“这是为你准备的烟花。”
话音刚落,空气安静了一秒,霎时间江边无数烟花齐齐绽开在夜空。七彩烟花开头,绚烂无比,放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接着便是一束蓝光直充天际,最后呈爱心形状绽放,中间有温斯年的名字缩写。
这场声势浩大的烟花,持续了半个小时。
温斯年好像被按了静音键,烟花的每一下,一下一下都绽在了他的心上,浑身发轻。结束的时候,他又看到江对面的广告楼大屏上,滚起了粉色字幕。
“温斯年,生日快乐。”
这一会,他被冲击的不轻。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咱妹告诉我的呗,怎么样,这个生日过的还开心吗?”
温斯年愣了一下,他的生日,居然还有人帮他记得。
丁珵看温斯年这傻样,自己跟着笑了,给人惊喜的感觉还真不错。
他是从温斯年住院的时候,看过一趟温桦,才知道温斯年要过生日了。温桦说温斯年多少年都不过生日,丁珵一听这孩子怪可怜的,自己就给他过一个。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快说,开不开心?”
丁珵突然幼稚起来,这时候非要缠着温斯年问来问去,想看对方急头白脸的模样。
然后就他被温斯年紧紧抱住了。
半晌,温斯年才在他耳边沉稳有力的低语。
“丁珵,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不是包场的游乐园,不是烟花,也不是字幕。
是他抱着的这个男人,给他的那份不一样。
丁珵动弹不得,心尖发颤,他感觉现在他就算是给温斯年拉拉衣领子,对方也来上一句,自己真好。
半晌,他无奈道:“不是我说你,我什么也没干啊,你能不能对我要求高点儿?”
就事论事,他对温斯年根本算不上好,这小子不要车不要房,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他能给的人脉,资源,通通给对方。
他以前的情人,什么都想要,所以他给的有条件,就连跟了他快两年的宋青,也才混了两室一厅和一辆不到一百万的车。只有温斯年,又穷又犟。短短两个月,自己开出的条件,就算是直男也得脱裤子唱征服了。可偏偏就是这傻小子真的什么都不要,也不跟你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自己的世界即使满世界起火,也不带鸟你一下的。一身穷人脾气,又惨又穷,刚正不阿。
丁珵经常有一种错觉,温斯年太会伪装,不然自己为什么会常常对他心疼?想要弥补他?明明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常常冷着脸,自己怎么就随时随地生出这种想法了?
“是你对我要求太低了,我是要对你负责的。”
丁珵挑眉,对温斯年看待问题的角度感觉到清奇,“把我当黄花大闺女了。”
“我没开玩笑。”
丁珵嘁了一声,哄着玩一样,“好好好。”
明明二十来岁的年纪,整天苦大仇深的。
不过丁珵的目的当然不止看个烟花这么简单,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温斯年,“这才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温斯年:“这是?”
“这是新房的钥匙。”丁珵指了指对岸,“你现在就能看到,三室一厅,一直空着。”
果不其然,温斯年眉一皱,又要拒绝,丁珵心平气和道:“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也别急着拒绝我,你自己想想,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想想温桦和张姨吧。”
温斯年没有刚认识那会这么激进,听了丁珵的话,沉默不语。
“你那座房子又偏又小,离你学校还这么远,回家一趟也不方便。”
丁珵苦口婆心,温斯年的那个房子,他实在不想多去。他就去过两三次,每次去那个电瓶车就见他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鸣笛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