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小希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那你选的,是你心里那条吗?”
“是。”她抬眼,眼底终于有了点坚定,“就算难走,也是我的路。
卷着夜色扑在脸上,有点凉,也有点乱。她拢了拢衣领,没有回头,只顺着路灯往前慢慢走。
苏木头说:人类的生命不过弹指一瞬,何必浪费时间…
这是唬人呐!神仙啊!真的是…
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苏半夏”
她在日记里写:“以前我会纠结‘我是不是弯了’,但现在我明白了——我喜欢的不是‘女生’.是‘苏半夏’。她的眼睛、她的手、她泡的茶、她保护我时的样子··这些加起来,就是‘我喜欢的人’。性别?那又怎么样呢?”
乐依柠对着教程视频皱眉,棒针戳得毛线一团乱,孔小希闻声赶来,一眼看穿心思,蹲在旁边笑出声:“原来是要织围巾呀,难怪偷偷藏绒线!”伸手帮她理好乱线,接过线团稳稳绕着,“我帮你稳住线,你只管顺着织平针就好,简单又耐看,苏半夏戴肯定好看,咱们俩一起赶工,两天就能成型”。
乐大猛攥着棒针顿在半空,毛线针脚歪歪扭扭挂着绒线,眼底满是纠结,又带着点不服输的执拗:“就…就她那木头性子,半天憋不出句话,我织围巾都快织秃噜手了,她要是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咋办?不得整点动静刺激刺激,让她早点松口?”
孔小希憋着笑,指尖勾过绒线帮她顺好,一针一针带着她走平针:“我的大小姐,还怕她装糊涂?苏老师那性子是慢热,可不是真木头,你递的草莓、送的伞、连嘴硬藏着的关心,她哪样没接住?”
乐依柠戳着毛线团,眉头皱得更紧,棒针戳错一针,扯得绒线又乱了些:“接住归接住!递杯温水,拍两下后背,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我都主动抱她了,她都没个痛快话,不得刺激刺激,让她急一急?”
孔小希挑眉,凑近了些挤挤眼:“那你想咋刺激?苏老师怕是早摸清你那点小心思了。”
孔小希噗嗤笑出声:“得了吧你,这绒线是你挑了一下午的奶白色,说苏老师穿素色好看,舍得拆才怪。”说着帮她收了个针脚,“你啊,就是嘴硬心软,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人家,偏要装得满不在乎,跟苏老师那木头性子凑一起,真是一对活宝。”
乐依柠耳根泛红,没反驳,指尖摸着柔软的绒线,心里却盘算开了——刺激归刺激, 可不能真让苏半夏难过。最好是让她慌一慌,让她也尝尝满心牵挂却嘴硬的滋味,最好…最好她能主动拉住自己,说一句软话。
正琢磨着,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苏半夏发来的微信,只有短短一句:“喉糖吃完了吗?我办公室还有,明天带给你。”
乐依柠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手指飞快打字,却还是带着几分嘴硬:“早吃完了,不用特意带,我自己有!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苏木头别总惦记着。”
发送成功的瞬间,又怕苏半夏当真不带来,赶紧补了条:“不过你要是顺路,带也行,我不介意。”
孔小希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我的乐可爱,你这嘴硬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人家一句关心,你拐十八个弯才肯领情。”
乐依柠收起手机,戳了戳孔小希的胳膊,凶巴巴道:“不许笑!赶紧帮我织围巾,明天苏老师来,我总得让她看看,我可不是只会耍小聪明,正经事也能干好!”
棒针轻响,绒线缠绕,阳台外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落在栏杆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乐依柠盯着手里渐渐成型的围巾,心里默念着新的“攻略小算盘”——刺激计要拿捏好分寸,围巾要赶在降温前织好。
她在想,自己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苏半夏不躲、不逃,大大方方看她,大大方方对她好。
明明那个人那么在意,却偏偏要把所有温柔都藏起来。
薯片是苦的,心里也是苦的。
她轻轻摩挲着包装袋,小声在心里嘀咕:苏半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敢承认,你也舍不得我。
她愣了愣,又嚼了两口,眉头轻轻皱起。
明明是一样的薯片,苏半夏一走,怎么就变苦了呢。
开门,开灯,一室冷清。
她简单擦了擦身上的凉意,连多余的思绪都不愿再细想,便躺了下来。
窗外夜色渐深。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安静的房间。
苏半夏是被天光轻轻晃醒的。
她睡得并不沉,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屋内还带着一夜的清寂,窗外的鸟声很轻,风掠过树梢的声响也淡。昨夜走得仓促,心里那点乱绪,被一夜浅眠压得低低的,却并未散去。
晚上。天色彻底沉下来。
苏木头软肋:慢热不善应对起哄、骨子里护短、真心话藏真心不外露、大冒险被动却会配合
助攻天团:孔小希活络控场,舒宝单纯补刀,烧烤烟火气拉近距离,游戏逼出真心话打破清冷伪装。
输家只选真心话/认罚,认罚可选吃爆辣串/吞芥末墩/做俯卧撑20个
巷子里的烧烤店一到傍晚就冒起暖黄烟火,铁网烤着肉串滋滋作响,孜然和辣椒香裹在晚风里,飘得整条街都是。
孔小希早早就攒了局,说是考完试放松,只约了苏半夏、舒宝三个安安静静吃顿饭。
苏半夏本就不爱热闹,推脱不过,才淡淡应了一声:“可以。”
孔小希往烤盘上翻了串肥牛,油烟轻轻往上飘,她忽然像是随口一提,抬眼瞅她,笑着挑了挑眉:“苏老师,昨晚怎么走那么急啊,乐依柠一个人在包厢里,脸都垮了。”
苏半夏指尖微顿,垂眸看着窗外的月亮,声音轻得几乎被夜色吞掉:“……我怕再待下去,会失态。”
每个人其实都明白。
孔小希“哦——”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失态?还是动心啊?”
一旁的舒宝抱着温热的酸梅汤,小口抿着,耳朵悄悄竖了起来,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却安安静静不吭声。
苏半夏没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清寂的眉眼在夜色里,难得露出一点无措。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炭火噼啪轻响,肉香越来越浓,暖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把那点藏了犹豫,照得格外清晰。
“苏半夏,舒宝,孔小希。吃个饭,怎么样。
“可以。”
但是…
乐依柠…怎么会来!!!
乐依柠的逞强让苏半夏打破沉默。
晚风裹着炭火的焦香扑满街巷,露天烧烤摊人声鼎沸,铁架上的烤串滋滋冒油,红油滴落在炭火上溅起细碎火星,混着食客的谈笑声,满是人间烟火气。乐依柠拽着苏半夏的胳膊往最里面的桌子走,孔小希和舒宝已经占好了位置,两大桌烤串摆满台面,烤五花焦香流油,烤大虾红彤彤诱人,烤玉米甜香扑鼻,还有分好辣度的烤串整齐码在盘子里,一眼就能看见标注着“不辣”的苏半夏专属餐盘。
“苏木头,快坐,特意给你留的里座,风小不呛。”乐依柠把苏半夏按在椅子上,顺手拿起一串吹凉的烤豆腐递到她嘴边,“刚烤好的,少油不辣,你尝尝。”苏半夏张嘴接住,嚼了两口,默默点头,算是回应。舒宝捧着一碟剥好的蒜瓣凑过来:“依柠姐,苏老师,吃烤串配蒜香!”孔小希撸起一串烤肥牛,含糊道:“先炫饭!吃饱了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要么说实话要么认罚,硬核得很!”
苏半夏全程沉默,却没拒绝。
满桌烤串渐渐见了底,四人肚子都鼓了起来,孔小希拍着桌子喊开局:“规矩说清楚,石头剪刀布,输家二选一,真心话全员提一个问题必须实答,认罚三选一——3串爆辣牛肉、2个芥末墩、20个俯卧撑,拒答拒罚承包全场钱,再加炫5串五花,不许耍赖!”舒宝举双手赞成,乐依柠看向苏半夏,笑着问:“苏半夏,能行不?”苏半夏抬眸看她,眼神清明,轻轻点头,依旧没说话,却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第一轮猜拳,乐依柠先输。“真心话!”她干脆应下,眼底亮晶晶的,摆明了等着被问。孔小希挑眉:“为啥全程盯着苏老师投喂,自己都没好好吃?”乐依柠想都没想,盯着苏半夏答:“她胃不好,吃不了辣也吃不了太油,我不盯着她,她肯定凑活吃两口就不吃了,她吃不好我心里不踏实,我吃啥都无所谓。”舒宝跟着问:“苏老师…真心话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半夏忽然开口,声音清浅却清晰:“不。”
吃三个串。脸红了。好辣。
第二轮猜拳,苏半夏输了。她沉默两秒,吐出两个字:“还是…”
吃2个芥末墩。胃里很疼。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炭火噼啪作响,晚风轻轻吹过。苏半夏沉默了很久,久到乐依柠都有些慌了。
第三轮轮到孔小希输,她选了真心话,被乐依柠追问是不是早看出俩人互相喜欢,孔小希笑得一脸了然:“早就看出来了!俩人投喂都藏不住心思,苏老师这木头,都被依柠喂得软了,平时对谁都清冷,就对依柠不一样。
几轮真心话下来,气氛愈发暖融,孔小希提议换认罚,没人反对。第五轮猜拳,苏半夏再输,她毫不犹豫选了还是认罚,孔小希挑眉:“3串爆辣牛肉、2个芥末墩、20个俯卧撑,就是三个呢?”苏半夏目光扫过餐盘里的3串爆辣牛肉,2个芥末墩、20个俯卧撑,伸手拿了过来,没说话,拿起一串就往嘴里送。
那爆辣牛肉裹满红油和辣椒面,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孔小希吃一串都要呛半天,苏半夏却吃得沉默又干脆。第一串下肚,她的鼻尖就冒出了细汗,嘴唇瞬间通红,却没吭一声;第二串吃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泛起水光,显然辣得难受;第三串刚咬下一口,辛辣感直冲头顶,她忍不住顿了顿,却还是咽了下去,喉咙滚动了两下,依旧没出声。
乐依柠看得心疼,伸手想抢剩下的,却被苏半夏按住了手。她抬头看乐依柠,眼神坚定,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吃完三串,苏半夏端起水杯猛喝了大半碗,嘴唇红得发亮,却依旧沉默,只是抬手帮乐依柠拂掉了肩上沾的一点炭灰,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20个做得标准利落…
第六轮轮到乐依柠输,她看着苏半夏通红的嘴唇,咬咬牙选了认罚,径直拿起两个芥末墩:“我选这个!”她最怕芥末,平时闻到味都要躲,此刻却捏着翠绿的芥末墩,蘸满了芥末,闭眼一口吞下。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冲上来,她呛得眼泪直流,咳嗽不止,脸憋得通红,却还是强撑着笑,看向苏半夏:“你看我……我也能扛。”
苏半夏的眼神瞬间慌了,再也没了刚才的淡定,伸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指尖碰到她泛红的眼眶,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劝人:“别硬撑。”乐依柠咳嗽着点头,心里却甜得发烫——这木头,终于不装了。
第七轮孔小希输,爽快选了爆辣牛肉,吃得酣畅淋漓,边吃边起哄:“俩人情侣相十足啊!苏老师护短都写脸上了!”苏半夏没反驳,只是把乐依柠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默默给她递过甜玉米,让她压下嘴里的芥末味。”
“不是。”
第九轮猜拳,又是苏半夏输,这次她选了俯卧撑。夜色里,她俯身撑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脊背挺直,标准得像是受过训练,沉默地做起了俯卧撑。1个、5个、10个,她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胳膊也开始微微发颤,却依旧没停下。乐依柠蹲在旁边,心疼得不行,伸手想扶她,却被她用眼神制止。
直到做完第20个,苏半夏才缓缓起身,胳膊微微发抖,额角的汗浸湿了碎发,却依旧没抱怨一句。
第十轮乐依柠再输,选了俯卧撑,做到第15个就撑不住了,胳膊发抖,身体晃得厉害。苏半夏再也忍不住,默默蹲在她身边,伸手扶了她的腰一把,陪着她慢慢做完最后5个。起身时,乐依柠累得喘气,苏半夏干脆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缓力气,抬手轻轻帮她揉着发酸的胳膊,动作笨拙却认真。
吃到深夜,烧烤摊的人渐渐少了,炭火也弱了些,四人都吃得撑胀,罚得尽兴。孔小希打了个哈欠:“最后一轮,依柠和苏老师单挑吧,我俩看热闹!”舒宝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乐依柠看向苏半夏,眼底带着笑意:“苏木头,来一局?”苏半夏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又缓缓松开,摆出猜拳的姿势。
三局两胜,苏半夏输了。她看着乐依柠,吐出两个字:“真心话。”全场瞬间安静,孔小希和舒宝屏住呼吸,“苏半夏,我喜…。”
话没说完,苏半夏却猛地起身,抓起桌上一串爆辣牛肉塞进嘴里,又拿起两个芥末墩吞下,转身俯身就做俯卧撑,动作急促却依旧标准。做完20个,她起身时脸色苍白,嘴唇红肿,喉咙沙哑。
乐依柠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苏半夏,你干嘛?”
苏半夏垂眸,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以吗。我回去了。对不起。”说完,她攥紧衣角,脚步有些踉跄地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乐依柠攥着手里的奶白围巾,看着她清冷又落寞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又酸又涩——这木头,明明慌了,明明在意,却还是要逃。孔小希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别急,她心里有你,只是还没敢面对。”
乐依柠咬着唇点头,握紧围巾心里默念:苏半夏,我等你,等你敢直面心意的那天,不管多久,我都等。晚风依旧吹着炭火香,只是少了那抹清冷的身影,徒留满心牵挂在夜色里蔓延。
苏半夏转身的脚步又急又沉,单薄的背影裹在夜色里,透着几分狼狈的仓皇。乐依柠攥着那截奶白围巾,心口又酸又堵,刚要追上去,却被孔小希轻轻拉住:“别急,她这是慌了不是躲了,你追得太紧,反倒让她更乱。
舒宝也跟着点头,递过一杯温温水:“依柠姐,苏老师刚才吃那么多辣和芥末,肯定难受,说不定走不远的。”乐依柠咬着唇点头,指尖把围巾攥得发皱,终究是按捺住脚步,眼底却满是焦灼。
果然没走几步,就见苏半夏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停下,弯腰轻轻咳嗽,肩膀微微发颤。乐依柠再也忍不住,快步冲过去,伸手就扶住她的后背:“苏木头,你傻不傻!明知胃不好还吃那么多辣和芥末,你想疼死自己吗?”
苏半夏身子僵了僵,没挣开她的手,垂着的眼睫颤个不停,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红肿得厉害,连声音都带着沙哑:“我没事。”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咳嗽,眉头紧紧蹙起,显然胃里的灼痛感翻涌得厉害。
乐依柠又气又心疼,半扶半搀把她带回烧烤摊,让她坐回里座,转身就跟老板要了温水和一碗清汤面,特意叮嘱“少油少盐,多放姜丝暖胃”。孔小希和舒宝识趣地收拾东西走远,留俩人独处的空间。
摊边只剩炭火噼啪作响,晚风带着暖意拂过。乐依柠蹲在苏半夏面前,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又怕她躲开,犹豫着停在半空:“是不是胃疼得厉害?早跟你说别硬扛,你偏不听。”
苏半夏沉默着,指尖紧紧按着胃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嘴硬:“不疼。”可话音刚落,胃里又是一阵绞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乐依柠再也顾不上别的,伸手覆在她按胃的手上,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去,轻轻帮她揉着:“还说不疼,都冒汗了。
苏半夏没再反驳,任由她揉着,垂着的眼眸里,映着乐依柠紧张的眉眼,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方才乐依柠那句没说完的“我喜”,像根针戳在她心上,慌得她只能用最笨拙的认罚来逃避。她不是不懂,不是不在意,只是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怕世俗的眼光为难她,更怕这份心意,终究是一场空。
清汤面很快端上来,热气氤氲。乐依柠吹凉了一勺,递到苏半夏嘴边:“先喝点汤暖暖胃,慢点喝。”苏半夏张嘴接住,温热的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的灼痛感稍稍缓解,鼻尖却莫名发酸。
一碗面吃了大半,苏半夏脸色好看了些,只是依旧沉默。乐依柠坐在她身边,攥着那截奶白围巾,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苏木头,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才故意躲开我的话。”
苏半夏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急忙摇头:“不是。”这两个字说得又急又轻,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乐依柠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又问:“那你为什么要逃?刚才我想说的话,你明明都懂。”
周遭陷入寂静,炭火渐渐燃成灰烬,只剩零星火星。苏半夏垂眸看着碗里剩下的面条,指尖攥着筷子,指节微微发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我不配。”
乐依柠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胡说什么!什么配不配的,我喜欢的是你苏半夏,跟别的都没关系!你清冷也好,沉默也罢,就算是块捂不热的木头,我也喜欢!”
“师生有别,性别有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给不了你安稳,只会让你受委屈。”她不是没想过回应,只是每一次鼓起勇气,都被这些顾虑打回原形,只能用沉默和逃避,掩饰心底的在意。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带着冷雨斜斜打进来,一下子湿了乐依柠的衣襟,转眼就湿透前襟。
布料紧贴在身上,轮廓分明。
就在锁骨下方、心,口偏左的位置,一道浅淡却清晰的印子被雨水浸得格外明显——细窄狭长,天生就带的胎痕,像一道极淡极旧的弹痕,静静伏在她胸,口。
乐依柠自己都没察觉,只被冷风一吹,轻轻瑟缩了一下。
苏半夏的目光却死死落在那里,喉结狠狠一动,闭眼睛。
她看着那道被雨水衬得格外刺目的痕,又看着眼前眼眶通红、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雨里:“对不起……”
窗外的雨还在下,室内的星火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