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山:“不必麻烦了,叫蓝乔留下陪你们,等大军开拔,他再归来便可。”
说着便是要抬腿,但门还没踏出去,就看见蓝乔和他娘抬了一头瘦弱的猪回来。
林子毓心念不好,下房一看,种子没了。
几人都露出几分不忍和心疼,蓝乔一看以为他们是不高兴了,赶忙道:“元帅放心,我没透露你们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军中放了假,我特意回来的。”
说着还回头去跟他爹强调一番,千万别把谢越山来的事情拿出去显摆。
谢越山抬手制止了妇人举刀杀猪的手,
“不必的,我们平日吃得好,看您儿子膀大腰圆的您就知道了,这猪养肥点,您家留着过年吃。”
妇人没了主见:“这……”
老翁见状骂出声来,催促着快杀。
“真的不必,”林子毓挥挥手,“三成,把猪牵过去,我们留下吃饭就是,平日里大鱼大肉惯了,今天我们想清淡些,喝些粥就好了。”
蓝乔:“我们元帅是个天大的好人呢!”
“看到了,看到了。”老翁枯槁的脸上,留下两行泪,与脸上的尘土混在一起变成了黑色。
林子毓转身帮着一家人打起下手来,三成圈了猪就和木锦行还有沈静安中间神神秘秘的走了。
粥出锅的时候,木锦行几人也回来了。
木锦行带着一车的吃食,浩浩荡荡进了院子。其中还有他们卖掉的种子。
木锦行拍拍麻袋,“够他们吃一年的了吧!”
谢越山无声的竖起了大拇哥,弄得木锦行尾巴又翘了翘。
三成哎呦哎呦的也回来了,他牵着一头牛到了几人面前,是谢越山特意吩咐的。
寻常百姓家的牛只都需要到官府登记,为的是怕私下宰杀。而大多百姓也买不起耕牛,蓝乔家往年也都是夫妇二人一下一下的刨出来。
“这牛官府那边已经登记过了,不必担心会被收走,给你们耕作也省些力气。”
老夫妻二人听言更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方才违心的拍马屁一说一箩筐,到了真正要说话的时候就只知道哭了。
林子毓看着那片田地,也终于等到了沈静安姗姗回来,起初林子毓只以为系统把她巴巴送过来是给自己提供个情绪价值,直到刚刚听见,沈静安说的“实验”二字。
细问几句,方才知晓,沈静安在现代可是个学化学的博士呢。
林子毓和沈静安四目相对,一拍即合,这不就拉着一车石灰、石膏、硫磺回来了。
方才那些农作物老两口还能理解,但这个他们实在摸不着头脑。
谢越山也不明白,“这是……?”
林子毓挑眉:“做化肥!”
“什么是化肥?”
“化肥就是……”沈静安应声跑过来,跟个小先生一样敲黑板,从原理说到化肥的作用,滔滔不绝,“这里条件不比实验室,也没条件合成尿素什么的。”
她指着地上那些石灰愉快道:“不过嘛,有这些做个基础的还是够了!”
沈静安说完期盼的看着下面,结果迎来的是一片鸦雀无声,她瞬间如打了蔫的茄子一样。
林子毓会意,啪啪啪鼓起掌来,欢呼喝彩。
沈静安立马喜笑颜开,供着脑袋抱到林子毓怀里。
边抱还扬眉吐气斜眼瞧谢越山,炫耀般的哼了一声。
谢越山低头看见林子毓摩挲沈静安头发的样子,他心脏狂跳,委屈巴巴咬着嘴唇。
他十分后悔,早知道刚才把牛牵回来的时候,自己也该来这么一出!
“先吃饭吧。”
销烟没点起来,被饿鬼挡了一下。
一顿饭吃的很快,蓝乔一家说了很多,其中有一条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蓝乔知道谢越山疑惑,所以上街卖猪时特意拎了几个乞丐来问。刚巧碰见一个乞丐就是从江州最繁华的江吉来的。
那乞丐捧着蓝乔赏的几个铜钱,不情不愿说那歌谣是从倚月乐坊传出来的,延庆也是如此。
三教九流汇集之地,消息最是灵通。
“听说今晚,倚月弄了个什么拍卖。延庆里的有钱人都要去凑一番热闹呢!”
“是吗,那我们也该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