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林子毓十分惊愕,那把匕首明明插进了沈静安的心脏。
“女神~”沈静安拖长了音,娇嗔着哼了一声,“一见面就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我是——”
在林子毓又被雷劈了的表情里,沈静安右手高举,仰头闭眼蓄力,她高喊,“毓见你”,
手臂动作未停,左腿轻轻踮起,“兔欢喜!”一套完整水冰月施法的动作在林子毓面前华丽呈现。
沈静安歪着头对着林子毓Wink,食指尖的爱心正好也发射了过来。
林子毓又抬头看了看天,还是白天,怎么眼前全是星星?
兔欢喜?
林子毓推开警惕着保护她的萝芯,走到沈静安面前,“你……你是兔欢喜!?”
“是的啊!女神~”沈静安拨开自己满是污泥的头发,她浑身上下都是土,好像穿着衣服在泥里洗了澡一般。
沈静安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十分真诚一点也不见外的拉着林子毓的手晃来晃去,“除了我,谁还能是你的小可爱?”
谢越山的牙疼的抽了一下,他忍住一拳上去的冲动,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句话,他怎么没想到!
林子毓看着这个在她面前蹦来蹦去的小兔子,‘兔欢喜’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一个在她籍籍无名还在演女十八号就跟着她的粉丝。
后来林子毓红了,有了工作室和后援会,兔欢喜以超强的氪金能力和数据水平成了后援会的会长。
也可叫做工作室和散粉之间的‘传话筒’。
虽然艺人不能直接与粉丝私联,但是应援接机这种事情又是需要粉丝知道的,不然别的艺人的注水旗和大屏幕铺满大街小巷,你就只能干着急等群嘲。
林子毓双手捂着耳朵,闭眼沉思,原来昨晚那个失踪许久的狗屎系统说的惊喜是这么一回事儿。
昨夜,以为在做梦的林子毓,听到了久违的召唤。
【宿主,宿主,有没有想我啊。】
林子毓:“!”
“呦呵!这是谁啊?许久不见,我都不记得您老人家了。”
【宿主不要生气嘛,系统也是为了历练宿主,看到宿主如此厉害,101号很是自豪呢,所以为了奖励宿主,系统给您送上一份惊喜哦!】
至于沈静安怎么和木锦行在一起的,则是更诡异的另一件事。
林元朔带着已成尸体的沈静安出城埋葬,放了人在棺材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不能带着沈静安的尸体回沛国公府,在坟头哭了一宿,刚好错过了帝丘的两出大戏。
而木锦行则是脱缰的野马,挨打也不长记性的主儿。
即使他父亲和姐姐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出城,他偏不听,笃定了要和谢越山区冒一回险。
木天赐如今不在帝丘,木锦瑜是个直肠子,他买通陆献,说是这几日跟他在大理寺查案子也便糊弄了过去。
木锦行跑出帝丘,倚在一个土坡上喝了一晚上酒,掐着时辰等着谢越山他们来。
就在木锦行半睡半醒间,感觉到大地在震颤,他第一反应是木锦瑜拿着三十米大刀来砍他了,否则怎会如此惊天动地?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一身酒气躲到树后,半响,才发现,震动的是他刚刚躺着的那个土坡。
“救命!救命啊!我要喘不上气来了……”
土包里还有声音传出来。
木锦行:“那里面小的要死,怎么住得下人的?”他跟谢越山一脸不屑。
谢越山:“那是个坟!”
“哦!怪不得呢。”木锦行恍然大悟。
之后木锦行就把人刨出来了。
最开始木锦行也和林子毓问了一样的问题,沈静安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这沈静安活了之后非但没入宫去告状,沉默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就跟木锦行一道等起了林子毓。
还拍着胸脯保证,“我女神见了我,非但不会赶我走,还会抱着我痛哭流涕呢!”
“她绝对吹牛,”木锦行撇撇嘴,把弓背在背上,“还哭呢,我就没见过林子毓……”
然而——
“真的是你!”林子毓脸上留下的两行热泪狠狠打了木锦行的脸。
没有人会懂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林子毓在这个世界飘零几十年,终于等来了同类,竟然还是她的粉丝!
谢越山静静看着二人叙旧,眼泪顺着林子毓的脸颊流下,没落在地上,竟凭空到了他的脸上。
木锦行瞧他脸上有水,“下雨了吗?”
“是啊,好像是下雨了。”雨水转瞬即逝,再也没看见第二滴。
这是与她来自一个世界的人,谢越山的耳朵里也出现了轰鸣,好像有什么不牢固的东西轰然坍塌。
他终归是没忍心打断林子毓的欣喜,直到林子毓自顾自带着人回了马车。
谢越山一言不发翻身上马,催着队伍继续赶路。
只不过领头的变成了木锦行和三成,他则与马车并排而行。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再,气氛冷的骇人。
只有马车里频频传出的一问一答,还带着止不住雀跃和惊呼。
“我的真名啊……我就叫沈静安啊!”
“女神,你问现代的你怎么样了啊……自从出事之后,你就没再出现过,我就知道是出了事,你那破公司也是个没用的,全靠我们粉丝在广场上澄清……”
“女神!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跟你说……”
沈静安在马车里叽里呱啦倒豆子一般说个不停,那些现代话谢越山没几个字听得懂。
他把缰绳攥的更紧,手腕都发了红,后背也挺的更直,木锦行也在说话,但他一句都听不见。
直到最后,马车里传出一句,“当然!我当然会回去。”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是另外的呼喊,
“王爷!”
“元帅!”
“喂喂喂!谢长瀛!”
林子毓听到惊呼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箭一般冲了出去,“怎么了?”
“无事。”
林子毓跳到谢越山旁边,他坐在地上,一个士兵要扶他却没扶起来,他踉跄着又倒了下去。
林子毓眼疾手快过去接住,方才发现他的手掌被地上的砂砾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