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剿灭他们的人就是张太后。
太后当年和先帝微服私访,见到此景,那部落中人颇有异域美貌,先帝本想劝诫,但当时为贵妃的太后却不愿意放过他们,以人血供养自己,吸食他人生命的人如何能被放过。
那部落被灭 ,只有海牧跑了出来,她后来潜入帝丘,偷东西时,杀了帝丘中不少富商。
后逃离帝丘,拜入玄门,成了种蛊人,她想接机接触到可以潜入皇宫的琊人,以蛊虫威胁他们,帮助其刺杀太后,奈何被户部陆俭发现不对劲,反馈给玄门。
海牧知事情败露,潜逃出玄门,到了这里,碰上灾年,便学着父母,乘风而上,残害百姓。
海牧被谢越山一行人杀死时,口中还滔滔不绝的吐着憎恶之语,毫不悔过。
海牧到底是教主,还在玄门修习过,生死关头她要拉个垫背的,把一个蛊虫送入到了林子毓体内。
林子毓被种蛊后立马高烧不止,意识不清,谢越山抢在肖涵前面将人打横抱起,他不知那蛊虫的作用,无法再等下去。
他想直接带林子毓去玄门找苏青,肖涵想将人夺回来,“王爷,她是我的妻子,你怕不是失心疯了?”
所有将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谢越山身上,他顾忌林子毓的名声,任由肖涵将人抱回,他空落落的手在半空停了许久。
肖涵拒绝去玄门的提议,他认为既然大夫都说林子毓没有性命之忧,好好照顾便可,擅离职守怎么对得起朝廷的重用?
谢越山忍无可忍,买通了那个大夫,将林子毓的病情说的天花乱坠,将肖涵吓得不轻。
六月,正值夏日,谢宜欢嫁给司马序已有几年,二人年年都会到此地游玩,刚好碰见谢越山他们。
谢越山找了由头,让谢宜欢以公主身份送林子毓前往玄门。
肖涵不敢不从了,很感激的将几人送上马车。谢越山交代下属料理好残局,开仓放粮,他会马上回来。
中途公主和司马序离开,只有谢越山和林子毓踏上了前往玄门的路。
蛊虫认主,海牧已死,解蛊有些麻烦,苏青也是费了好大得劲才将那虫子引出体外。
“瞧这女子打扮,已经为人妇,不是你的妃子吧?”苏青问道。
“不是,这是肖涵将军的夫人。”
“那他们二人关系不好吧?”
“什么?”
谢越山不明白,林子毓穿着打扮皆合乎礼制,身体也是玲珑有致,怎么看也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苏青为何会说这句话?
苏青了然于心的模样,笑了笑解释:“她中的是情蛊,既已嫁为人妇,心中若爱戴自己的丈夫,在蛊毒入体的那一刻就会发作,三日内必当暴毙,可她却活到了现在蛊虫还没发作。”
一句话瞬间唤醒了谢越山已经尘封的心,一个锤子敲开了被冻得死死的冰面,让他终于喘了口气。
林子毓的情蛊没有发作。
她并不是真心喜欢肖涵的。
谢越山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可一旦信捻子被一点点火苗点燃,便是再也扑不灭了。
谢越山爱是真的,痛和失望也是真的,他并不知道林子毓只会死于鹤顶红,对于那一刻的他来说,就是彻彻底底的失去。
三辈子的爱,在还没有个结果时,就尽数散掉。
谢越山不知道林子毓是怎么在殷素判了死刑之后还能活过来,但是他立马明白,这人早就给自己留了退路,她是觉不肯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林子毓半分未想过自己,没想过有自己会因她的离去也随之死掉。
而她谋划那日,正是海牧刺杀帝丘富商,准备出逃出帝丘的时候,也是林子毓在街上碰到陆献和谢从忻的那天。
想到此,谢越山苦笑,他感叹林子毓的好记性,佩服她的聪慧,抓住一切机会,也从源头上救了许多人。
而那天自己因为被诬陷谋反在宫里的石阶上跪了一下午,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此时海牧没有拜师玄门,没有蛊术,无法给林子毓种上情蛊。
谢越山又不禁自嘲,种了又怎么样呢 ,也是一样的不会发作。
廊角的风很大,灯笼从上面照在谢越山的头顶,憔悴的他像顶了个天使的光圈。
林子毓打了个冷颤,捧起谢越山的脸,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很凉也很软,随着四片肉贴在一起,有人破碎的心也被拢了起来。
谢越山隔着大氅,紧紧按压她的背,将人紧紧桎梏。
林子毓感受到绷紧的人缓缓松弛,她内心窃喜,可脸颊碰到的湿润浇灭了她燃气的雀跃。
谢越山哭了。
他也笑了,双唇分开,他将头埋在颈窝,久久回不过神。
林子毓咬紧下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开始装傻卖乖,她手脚不老实起来,隔着布料在糯米糕上碰来碰去。
“这里好冷,”说着她打起了哆嗦,“我是看殿下一个人辛苦,就想……哪怕帮一点忙也好,竟惹了殿下担心,属实是我的不好,殿下罚我吧!”
林子毓情真意切,演起绿茶来比谢越山高了不少等级。
这下子也解答了谢越山是师承于谁。
他知道她不是真心,却忍不住心软,双手交叠,果然冰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