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分到了三号擂台,五十人站上来后,他只在其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巧啊,不知兄台姓甚名谁?”
他走到那人身边时,对方还在捣鼓玉牌。林烁闻到了转瞬即逝的药香。
“是你,的确很巧,你的玉牌吐出剑法了吗?”
“算是吧。”
林烁干笑两声,青隐剑诀第一式他会是会了,不过不是从玉牌那学的。
——不过路是它指的,因此也算吧?
“真好,”那人是上次丹剑双修的奇人,他羡慕地说,“我连续喂了三个月的丹药,这破玩意照吃不误,但半个屁都没给我吐出来。”
破玩意吃完接着躺在他手心装死。
林烁见对方脸上写满“哀莫大于心死”,又见他始终一个人,趁机说:“五十人留下十人,要不咱们结成同盟?”
两个人的胜算怎么着都更大。
林烁表现出来的灵压是练气四层,实际经过两个月的苦修,他成功突破到了练气六层。无奈丹田壁障一层厚过一层,修炼越往后越难,他一个月前突破的六层,一个月后还没摸到七层的门槛。
丹剑双修的奇人是练气五层,不过不至于嫌弃一个会青隐剑诀的练气四层,脸上多了两分信心,“好啊。对了,我叫赵佑。”
原来他就是赵佑。
“赵——”
“可别喊我‘赵道友’,太生分。”
林烁从善如流改口,“赵兄,我叫林烁。”
“行,”赵佑很满意自己得的新称呼,“那我就叫你林兄好了。”
林烁自无不可。
又过了一会,一位身穿青色外袍的师兄慢悠悠站到擂台旁,林烁起初没有发现,还是被对方盯上的感觉太熟悉,他才抬眸去看。
一看不得了,居然又是断木。
“嗨,小林师弟,又见面了。”对方无声说。
林烁:……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合理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断木应当真通晓一二读心术,面上笑意加深,轻启薄唇:“又在心底悄悄说师兄坏话?”
林烁无言,索性不去看他。
断木这次竟然把话直接传到他的脑海中:“这样就生气了?好罢,若你能进入第二轮,师兄给你奖励,怎么样?”
林烁眉心一跳,陡然看向断木,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
始作俑者却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端的是好好师兄,旁人见了,哪里会知道对方在如此捉弄一个入门三月的师弟?
“别闹了。”他动动嘴唇。
“哪里闹了?师兄是认真的。”
断木的话又在他脑海回荡。
林烁深吸一口气,活了二十多年,就数这几个月最诡异。把动静直接传到他脑子里的,系统是第一个,断木是第二个。
第一个据说非人非鬼,第二个看上去有个人样,实际和鬼没什么区别。
——总之就是闹鬼了。
主持的季师兄宣布比试开始,林烁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断木再把声音传进自己脑子里,他的身体会有种莫名的战栗。
一众弟子没参与过比斗,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清楚第一步该怎么做。
“现在是,见人就打吗?”
一名弟子弱弱问。
一位同门拔剑道,“管他呢,只能留十人,练气三层以下的老老实实自己跳下去,省得挨揍。”
“你凭什么要求我们下去?”
“就是就是。”
有人不服,那就打到他们服。率先拔剑的人凉凉一笑,一式“浮光掠影”,身形霎乎踏至反驳人身侧。
“凭什么?凭的,自然是我会青隐一式了。”
手中的剑闪过青芒,那人痛呼一声,霍地被打下擂台。
“现在,还有人要同我辩一辩‘凭什么’吗?”
……无人应答。在他的雷霆手段下,自问不敌的人主动跳下擂台,留下的人还有一半。
“好,我李咸敬你们是条汉子,那便请诸位一起上吧!”
李咸哈哈大笑,想到能打一场痛快的架,心里好不爽快。
赵佑看不惯他的得瑟劲,“喂,谁说我们都要跟你打了,想跟爷爷打,回去再练上两年吧!”
“嗯?”
李咸看了过来,见到两个身材不够健壮的男子并排而站,说话的是长得更为瘦弱的一个。
“哈哈,你是不敢跟我打吧?来,我手下留情,尽量不给你打哭了!”
“你,谁不敢了,来就来!”
李咸学会了青隐剑诀第一式,一柄青竹剑挥得行云流水,剑光犀利、迅若惊雷。
而赵佑连剑谱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一剑在手,他只会基础的刺、劈、点、撩,灵气加诸剑上,勉强能守。
“小子,口气这么狂,到头来就这点本事?”
赵佑气极,一口气调动丹田内半数灵气,他虽不会剑诀,可一招“劈剑”用得好,也足以助他攻守易形。
“别得意,接下这一招了再说!”
林烁见二人打得你来我往、有来有回,估摸他们最后会打个平手,便没有上前。
他站在原地不去找人打架,架主动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