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化神大妖生前布下的阵法,岂是他一介练气能暴力破开的?
“张老四你等着,老子出来了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大师兄最后说道。
这声音在石阵环绕良久才彻底寂下去。
还是没人敢出声。
“咕咕?”
云无邪全程面无表情看完,手心被某个秃了毛的小东西拱了拱,他垂下眼睛去看它。
它在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无邪从上往下俯视小兔子,眼里不悲不喜,“不是。我不通阵法。”
“咕咕咕咕!”肯定就是!你之前还嫌弃我的爪子踩过地上,现在没点歪心思,怎么可能直接往地上坐?
兔子的长耳立起,云无邪伸手去揪,直到它发出讨好的求饶声才停下,有一搭没一搭撸着它的耳朵。
“歪心思?他害了我的朋友,我哪怕存心加害他,也不是动了‘歪心思’。”
欺人者,人恒欺之。
“咕咕。”对不起。
“忘忧,我给你起名忘忧,是冥冥中希望你能忘掉忧愁,而不是让你丢掉脑子,彻底变成一个傻子。”
“吱吱!咕咕咕!”胡说!你才是傻子!
“你说什么?”云无邪的手一顿,神色未变,他掌心的兔子莫名感到危险。
“咕咕咕——”没什么,你说的对,你最有道理了。
老四不堪受到所有人的指责,忽而瞥见石头边的“粽子”,腾地站起来,指着云无邪义正词严道:“我承认我老四阵法研习不到家,可大师兄失踪,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小子才对!要不是他,你们能去找石头靠吗?要不是大家试了都没事,大师兄那么谨慎的一个人,能躺到那块石头上吗?”
重刀门的这帮人并非真的想为他们的大师兄讨回公道。他们这种人一贯为己不为人,声讨老四,一方面是担心大师兄要真能活着回来,会拿自己开刀;另一方面则是失去了最高战力,密室又没有他们想象的安全,他们害怕自己不能活着出去,这才把满腔的惧忧发泄到老四身上。
现在老四给了他们另一个靶子,这个靶子作为外人,他们欺负起来更加心安理得。
“老四说的对,都怪这小子!”
“没错,今天兄弟几个就剁了他,来替大师兄报仇!”
他们那边讨伐声不断,这边云无邪仿若身处世外桃源,闭目养神,手偶尔动一动,不过始终搭在忘忧身上。
“吱吱!”别睡了!他们要来打你了!
任忘忧怎么叫唤都没有用,它主人就像睡死了一样。
“吱、吱吱。”唉,我怎么就摊上你了呢?
忘忧贪生怕死得很,刀光纵横间,它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图一时享乐,跟了这么个躺着挨打的呆子。
“小子,受死吧!”
道道刀光劈向他,速逾飞鸟,声如裂帛。
云无邪这才同外界重新建立起联系,浑身灵力暴涨,须臾挣脱缚灵网。
“别担心,死不了。”
他抖了抖衣袖,示意忘忧钻进去躲好。
“吱吱!”你不早说!
“抓好。”
话音未落,第一道刀光已然飞劈过来,他闪身躲开,解开腰间束着的软剑。
软剑柔而不脆,银光迎面相击,剑光与刀光纠缠,后者没坚持多久便散落空中,不过这道剑光在击退第二道刀光后,也逐渐消散。
“大家别怕,这小子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练气三层,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一个?”
一席话使众人重拾信心,只听他们齐齐大喝一声,一股脑提刀冲来。
云无邪两侧的刀光还有数道,正面又来了敌人,忘忧躲在他衣袖里不停颤抖。
“怕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不忘安抚紧张的兔子。
“吱吱!”别管我了,打他们啊!
云无邪轻声笑笑,喃喃自语,“母亲,您曾说过,只要我手里握的剑没松开,总有一线生机。那今日,孩儿就借您吉言了。”
他承认贸然动手,还不一定能杀了重刀门大师兄是冲动之举,可他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