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顺着残留的气息一路向南走,越往前走妖兽的气息越淡。
“他下山了?”
林烁察觉到不对劲,宫行不像是个一言不合丢下同伴离开的人。
既然不可能是他主动离开,就只能是被动了。
——“不好,宫兄很可能出事了,我们快走。”
天色渐晚,三人借着皎洁的月光向前走,出了长寂山,向着西南方向行了数十里,终于在不远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这可是大妖留下的密室,我们真要进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了,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靶子么,咱们还能推他去探路。”
“唔唔唔唔——”
是宫行!
“宫——”
林烁急忙捂住大山的嘴,凑到他耳边说:“他们的实力我感知不到,很可能是炼气后期修士,甚至是筑基修士。”
金丹修士用不着一个练气修士帮他以身探路。
筑基?
牛大山呆呆望着林烁,似乎想从后者的眼里看出作伪的痕迹。
可惜,他失败了。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还得是大师兄!”
“可是……他衣服上绣的小剑,好像是天剑宗元澄道君的明庶风。他不会是剑宗弟子吧?”
那大师兄语气慌乱了一瞬:“怎、怎么可能,大宗弟子还需要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大宗弟子能轻易被你我捆住?四方城乱得很,指不定是哪个新建的小门派胆大包天。”
经他一番解释,一干人点头称是。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去!”
等前方的人都进去了,林烁三人才蹑手蹑脚走到密室门口。
“关上了……二哥,你能打开吗?”
石门与地面没有一丝缝隙,林烁走上前,捏了团光球照明,又把灵力覆在指尖,缓缓摸索石门的开关。
“这里有个凹槽,需要放什么东西,其他看不出端倪。”
云无邪也在看,“确实。”
“这个形状的凹槽,该放什么呢?”大山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凹槽,喃喃自语。
忽然,一直伏在云无邪肩上的秃毛兔嗅到了什么,低声“咕”了一句,四爪死死抓着云无邪的衣服,近乎匍匐。
“怎么了?”林烁看了过来,问道。
云无邪伸手在兔子背上轻轻安抚,“没事,忘忧估计是闻到味了。”
大妖的密室,无疑是大妖的气息。
牛大山一直没吭声,聚起一团微小的光在四处寻找,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块颜色深一点的地方。他伸手去摸,捡起那块墨色木牌。
“是这个吗?”
林、云二人闻声去看,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俱是面上一喜。
“看这个形状,十有八九了。”云无邪点头,示意大山放进去。
林烁则问他:“大山,你怎么知道地上掉了东西?”
大山解释:“宫行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我刚才见他好像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猜测他应该发现我们了。他被人踢了一脚后,扭的动作很大,我盯着他没挪眼,看到似乎有一块木牌掉了下来。”
原来大山对宫行既是关心又很细心,才能发现隐藏在夜色里的墨色木牌。
那伙人没发现异样么?林烁心里有了把握,为首他看不透修为的“大师兄”,最多练气巅峰,不可能是筑基。
“轰——”石门开了。
“走,我们进去。”
里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长廊两侧点了昏暗的油灯,他们进去后石门轰然关闭,现在连月色的光也失去了。
只能借着稀疏暗沉的黄光认路,也算聊胜于无。
“进是进来了,该往哪边走……等等,宫行留了灵气。”
大山第一个往前,跟着空气中微弱的金灵力走,林烁皱眉,想去拉他,却晚了一步。
往前走了两步的牛大山被一张灵力网罩住。
“大山!”
林烁惊呼,上前半步,又生生止住。
暗处的人看出了他们的底细,现下困住一个,便不再躲藏,仰头大笑走了出来。
林烁这才发现,两边长廊的灯并没有标记这条长道的边际,浓重的黑不是实心的墙壁,而是断断续续的隔墙!
抓了宫行的那伙人起初并没有发现身上的木牌不见了,不过进了密室里面,宫行的小动作没瞒过他们,灵气波动虽然弱,但毕竟是灵气啊。
修士有几个对灵气的感知差的?
“一、二、三,再加上这个,”大师兄顺脚踢了踢宫行,抡起大刀往牛大山身上砸,“就凭你们四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戏弄到老子头上了?!”
长脸大师兄留林烁四人有用,刀没出鞘,砸在大山肩头没出血,可仍让他疼得大叫出声。
“住手!你们冲我来,打他算什么本事?!”
大师兄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嗤笑瞥了宫行一眼,没理他,径自走到牛大山身边。
围守在宫行身边的弟子不惯着,“呸”了一声,“就你?哈哈哈,瞧见没,我们大师兄不稀罕揍你,因为打你也算不上什么本事!我们可不一样了,找打是吧,那就给大爷们接好了!”
说着,一群人对着宫行拳打脚踢。宫行被反绑双手,腿窝被人大力地踹了一脚,“砰”地一声跪到地上。
“宫行!”
“宫兄!”
牛大山自身难保,瞪大双眼望向不远处,用力挣扎却发现灵网越缩越紧。
“别白费力气了,”大师兄拿刀鞘在大山脸上左右各扇了两巴掌,拿回自己的木牌,才慢悠悠回头嘱咐师弟们,“别把人打死了,替死鬼少了一个,可得从你们里面补上。”
一干师弟并不怀疑自家师兄没这么狠的心,纷纷停下了动作。
林烁死死捏住自己的拳头,克制自己想要上去打架的想法。对付这几个练气一、二层的他自然不虚,然而为首的长脸男人,方才五米远的距离他看都没看清楚,对方就闪身到了大山旁边。
他打不过这个人,林烁清楚地意识到。
……还是太弱了,还是太慢了。
“偷老子木牌,还算计老子,打的就是你。”大师兄回头扔刀,大刀在空中掠过一道恐怖的光影,重重钉入距宫行耳朵差之毫厘的地上。
“哦,还有你们,”他拿着木牌在手心晃悠,看着林烁二人说,“两只缩头乌龟,是主动被我们绑了,还是想先挨顿打?”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