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挺狂啊,老子给你兄弟脸,不代表也要给你这个废物好脸。”
话虽如此,劫匪头子还是忌惮云无邪,没向宫行动手。
宫行演狂是真的很狂,随手折了一截枫树枝,模仿劫匪头子狠插地里,可他为了省灵力,没有拿灵力附上树枝,而随手折的树枝细弱,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半途折了。
……宫行有一刻是真演不下去了,但一想到功成之后说不定能让大山夸他一夸,狂狷的感觉说来就来。
“自己废物就废物呗,还给我兄弟脸,我兄弟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放到!”
劫匪头子笑他:“嘿,一个练气一层不到的小子,好大的口气。”
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练气二层的兄弟。
对方的轻视正合宫行的意,他负手轻笑,装得世外高人样,“唉,我本不愿使出那一招……是你们自找的!”
言罢,右手猛地一抬,灵气四溢。同时右侧的山坡上突然滚下巨石,巨石目标明确,在一阵轰隆声中直往劫匪砸。
大山这傻子,没掉链子嘛,宫行满意地看着劫匪们乱成一团的样子,装高手装爽了。
劫匪头子面色铁青,练气前期能掌握的术法有限,威力也不大。大家都是放个巴掌大的小水球、小火球,这臭小子凭什么能放出一块半人高、两人合抱不及的巨石?!
他灵气也不多了,勉强分出一些帮手下击破巨石,这下终于肯拿正眼看宫行了。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练气一层都没有的金、水灵根,到底能施展多少个像刚刚那么强的土行术法。”
五行相生,金、水灵根聚集的金、水灵力,当然能让修士放出土行术法,然而这两种灵力生成土灵力的过程中会有损耗,越是低阶修士对灵力的掌握越弱,其中的损耗越大。
劫匪头子没怀疑过宫行能不能使用土行术法,却不相信他能一直使用。
可今天劫匪头子注定要失望了,宫行不会土行术法,也没有大把灵力,但一切林烁早已布好局,他只要认为巨石是宫行使出来的术法,那结局只有被威慑的份。
宫行笑得欠揍,“那你就看看,今天是我先灵力枯竭,还是你们先被石头砸死吧!”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泥丸,为了让戏看起来更逼真,他还忍痛分了一丝灵力附到泥丸上。
接连被吓到的手下不淡定了,瞪大双眼试图唤回老大的良知:“大、大哥,那好像是复灵丹……”
一把复灵丹。
劫匪头子早就没有“良知”这个东西了,手下死不死的他不在乎,可他也怕这样下去自己也活不成,虽然看上去比手下好了不少,声音里的颤抖仍然暴露了他的贪生怕死。
“那个、小兄弟啊,哈哈,咱们有什么事好好商量,试炼秘境禁止争斗……”
宫行冷哼一声,心道你们打别人就说规则是废纸,轮到别人打你们了就开始提规则了?
“争斗?我们‘争’了何物?”
劫匪手下完全没想到他能理直气壮否认,不敢置信看着他,手下意识指了指地上的碎石。
宫行看到了,蓦然一笑:“哦——那个啊,那不是我们切磋的痕迹嘛,切磋而已,怎么算得上‘争斗’呢?”
闻言,劫匪头子脸上的笑僵了片刻,心里呸了一句,还要挤出一个笑,从牙缝里艰难吐出附和的话:“是、是,我们刚刚只是在切磋。”
小子,你最好祈祷下次别落在我手上,这次你丹药多,下次我不信你还有这么多。
宫行就喜欢看别人想干掉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心下对林烁的主意称赞了八百回。
“那他们呢,你们刚刚想来也只是在和他们闹着玩吧,毕竟秘境禁止争斗呢。”
宫行笑得肆意张扬,劫匪头子笑得充满怨气。可不管再怎么不情愿,劫匪头子也只能应声说是:“是,闹着玩的,都是朋友哈哈。”
“既然是闹着玩,从他们身上拿走的木灵也该还给他们了吧?”
“什么?!”
劫匪们和苏家四人同时看向宫行,前者是愤恨,后者是诧异和期待。
“堂姐,我们的木灵……”
苏家少年对苏家嫡脉小姐急切说。
苏家小姐按住他的手,对主动聚拢的族人轻声说:“我也希望他是真的在帮我们要回来,可万一他们也想抢呢?”
少年的手刹那间脱了力。
“怎么,不想还?”
宫行威胁地抬了抬手,牛大山又推了一块巨石下来。
“那帮人太坏了,我让你们不还!”大山听了全程,这次一块不够,接二连三又推了四块下来。
林烁赶紧阻止他:“够了够了,再多穿帮了。”
下坡的劫匪压根没想到这次有五块巨石,一个两个的叫苦不迭,劫匪头子帮忙把石头全击碎后,自身本不富裕的灵力更加雪上加霜。
“还,我们还!小兄弟,手下留情啊。”
宫行也没想到这次大山会推这么多石头下来,背后冷汗直流,幸好劫匪们忙于应付巨石,没空细想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他板着脸,重重“哼”了一声,作势把一手丹药全吃了,补充好灵气才催促:
“不见棺材不落泪,快点。”
劫匪头子不情不愿走到苏家小姐面前,故意把取出来的木灵往土里扔。
木灵通灵性,一接触土壤便遁土而去。
“你……”
“我怎么样,给是给了,你们接不住,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