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前坐着的一帮人把这一画面尽收眼底,玄妙长老看见那姓林的准弟子大手大脚的模样眉心一跳,刚想指责两句败家,片刻后又露出一个赞许的笑。
玄清没观察这么细致,瞧见那一捧的丹药,眼馋地问玄妙:“三师妹啊,咱们天剑宗也是大门大派了,啥时候发丹药能有这阔派?”
玄妙是内务长老,事务堂是她的地盘,相应的调动分配宗门的资源也是她的权力之一。
她听了玄清的话,不带感情地“呵”了一声。
“你玄清给天剑宗挣了几个灵石?还想要这么多丹药,先把砍秃的小云山还回来再说吧。”
“掌门师兄,您看她!”
一贯老好人的掌门也严肃地说:“玄清,这事是师妹说对了,小云山别的不说,上面种的一千棵仙桃树、三千棵紫玄木你得赔完。”
唉,多亏了玄妙师妹,他说怎么他们天剑宗老是入不敷出,他的宝贝剑都没有火灵晶喂了,原来问题出在这啊!
“师兄,您饶了我吧,这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仙桃是修仙界的畅销货,滋味甘甜,灵气柔顺,最适合给筋骨没发育完全的小孩滋补。
修士难以有孕,所以十个小孩有八个是全家一起宠,还有两个更离谱,是两个家族宠。因此仙桃向来是一桃难求,十颗仙桃能换一颗稀有材料,比如火灵晶。
紫玄木更不得了,炼制法器的好材料,听说乐修的法器几乎都以紫玄木为主要材料。
这些够小宗门运转百年了,他玄清何德何能,能背上这么一笔巨债?
玄明则看得津津有味,不忘喊玄清回神。
“看,不是丹药。”
“啊?”
罪魁祸首之一居然是他自己的臆想?玄清接受不了。
玄明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体会,“小友说了,现搓的泥丸,而且感知不到灵力波动。”
宫行也惊呆了,手里的“仙丹”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兄,我以为你好歹会拿糖丸滥竽充数,可这泥丸……我真的要吃下去吗?”
牛大山想象了一下,嘴贱的宫行吃土的样子,觉得不是不可以。
云无邪也表示很期待那副场景:“你想吃,当然可以。”
“不是,什么叫我想吃啊,是我想吃吗,还有天理吗?!”
林烁拿手半掩嘴角,勉强遮住了笑,给他再支一招:“你佯装吃,吃多少漏多少,反正这玩意本来就是土,你只管装作不经意把它们踩实,谁看得出来?”
还把土踩实,这么相信他吗,万一露出破绽了怎么办?
林烁本着反正不是自己上的原则,瞎话张口就来,偏偏还说得理所当然:“你只要足够自信,他们就算有了怀疑又能怎么办?你一抬手,我们就推石头,他们实力不济,只能乖乖求饶。”
把宫行那边哄住了,牛大山看着宫、云二人一人负手、一人甩手,端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架势,他却担心推石头的事。
“二哥,我真能推动这么多石头吗?”
宫、云二人不熟悉林烁,牛大山倒很熟悉,对方的体力值、武力值几乎为零,推石头的任务注定落在他身上。
他不是不想,是怕不能办成,给大家拖了后腿。
林烁听后,笑得有些神秘,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又要打小九九了,不熟悉他的人,比如水镜前围观的长老们,只觉得这小子真是欠揍。
“大山,我相信你。”说着,林烁拉过大山的手,示意他接下,偷偷吃了。
牛大山对林烁的信赖特别高,没说二话,走到一块石头边,假意观察石头的支撑点,蹲下来的一瞬间把手里的漆黑丸子咽了下去。
长老们的目光聚焦在林烁身上,只有玄明长老因为看好牛大山,发现了不大不小的端倪。
“你们说这小子,明明是个机灵的好苗子,为啥我总有一股想打他的冲动?”
玄清搓搓手,忍不住说。
和玄清一样,玄明也爱和他唱反调,只不过一个咋咋呼呼,一个冷静少言,用词还严谨精简,群众心里大多偏向后者。
“嫉贤妒能。”玄明评价他的这种心态。
玄清呸了一声,“我一个元婴真君,会嫉妒一个练气都没有的邋遢小子?”
另一边,大山吃下黑丸子后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瞬间明白林烁为什么能胸有成竹。
宫、云二人出现在劫匪与被打劫的一群人视线时,出场BGM只有宫行的大喊声。
“住手!”
“哪里来的小喽啰。”为首的男人最后挥出一剑,破了苏家小姐的龟甲符。
苏家小姐脱力后倒,她旁边的少年扶住她:“堂姐,你没事吧?”
“哼哼,你宫爷爷来也!”
云无邪对宫行的口号很没眼看,无奈此时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板着脸学他喊口号:“你云爷爷来也。”
对比宫行的口号,云无邪的整句平淡,不见起伏,但男人不敢轻易小瞧了他去,只因他们二人同为练气二层。
会拜入大宗门的人往往不会提前修炼,只因大宗门底蕴绝非某个家族能比,不同的心法灵力运行路径不同,练了自己的心法,相当于拜进宗门后得自己把这条路径剔除,换成大宗心法的路径。
所以为首男子打劫了一茬又一茬人,除了自己,只见到了云无邪这一个练气二层。
“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嘛。”
“少废话,我们跟劫匪没什么好说的。”
劫匪头子原本没打算搭理宫行,谁料后者一派正气凌然,说话攻击力十足,劫匪头子忍不了了,一把重剑狠狠插进地里,剑的高度骤减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