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升旗仪式上,他们仨和昨晚一起的十几号人各个鼻青脸肿,无一不被叫到讲台上通报批评。
“我校高一(3)班学生苏白、秦半夏、(1)班柳贯一与高三(2)班学生褚嬴等13人,发生口角冲突,随后升级为聚众斗殴事件。严重扰乱校园秩序,影响极其恶劣......”
教导处内,一名肥头大耳身着西装的父亲正跟教导主任寒暄,不时笑着弯腰致歉:“真是不好意思,孩子在家自由惯了”,走出办公室后对颇为俊朗的孩子恶狠狠说道:“你个混小子一天净在学校给我惹事,我对你没啥要求,安安稳稳毕业就行了,你倒好,这才大一就整这么大动静。”说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拿着,以后少惹事。”这是苏白的父亲。
“你个龟儿子,老娘省吃俭用把你送到最好的学校,你一天不好好学习跟着混混,人家都是有权有势的咱们惹得起哪个?你妈我在外面受人冷眼就算了,你可不敢......”中年妇女骑着电动车不停对后面的孩子唠叨。半夏用并不擅长的语气撒娇道:“妈,我这是见义勇为......”
另外一边一位衣着朴素举止端庄的妇人也领着孩子回家:“事情老师都跟我说了,我让老师开了一间自习室,以后别在天台看书了,对眼睛不好。”柳贯一的母亲语气平淡。
“叮铃铃”随着随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整个教学楼像漏了洞的鱼缸,学生则像水一样流淌而出,随后又灌进另一个容器。唯独苏白、半夏、贯一三人没有离开,如同挂壁的水滴。他们逆流而上,钻到漆黑的天台。
自打上次他们那一闹,全校所有天台的门都上了锁,但终究是年久失修,门栓上都是厚厚的铁锈,完全难不倒半夏,轻而易举就撬开了。三人找一处风景不错还可以半靠的地方坐下,皓月繁星,晚风舒畅。
苏白说:“没想到你这样的‘好学生’也会跟我们这些差生混。”
“这不是行侠仗义吗?”柳贯一不是爱开玩笑的人,但对眼前的两位是例外。
半夏十分自责:“都是因为我,害你们一起受处分。”
苏白宽慰道:“还不是我出的招,早看那帮人不顺眼了。”
三人相视一笑,随即又陷入了沉寂。
半夏问:“为什么帮我。”
苏白淡淡一笑:“可能是好玩吧。贯一你呢?”
“我?”柳贯一沉思良久才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回答:“可能......也是好玩吧。”
半夏忽然想起来什么:“哎,我听说参加什么比赛获了奖就可以将功补过,消掉处分。”
柳贯一思索道:“那些奖我倒是很多,不过都是我个人的名义,你们两个怎么办?”